进口的豆腐

大写局厨,APH米厨,二三次都混
最近沉迷士潇【重点划亮】

【士潇】笼中鸟 (中下)

*食用说明:
—cp为士潇
—副cp已下线
—本源世界为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设定。
—平行世界为架空娱乐圈paro,有包养关系设定,八岁年龄差,不能接受的人请装作没看见我,反正不要打我(装死.jpg)
Y哥总裁金主x帮主国民mc(对国民mc这个梗我一直贼想玩)
我潇17岁出道,同年被Y哥包养(那时候还没成年啊Y哥你这是在犯/罪!【痛心疾首.jpg】)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再次特别鸣谢我夏!本来就打算胡乱写写结果跟你聊着聊着脑洞越来越充实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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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结束吧。”
戴士进门的时候韩潇正坐在客厅里翻看着新节目的台本,听了动静也就只瞥了他一眼,随即就收回眼神不再看他,因此听见这句话的第一瞬间他的反应是难以置信,终于侧头看向对方,冷冷道:“又在玩什么把戏。”
戴士并没有因对方的讽刺动怒,他神情淡然,语气一如既往地和缓:“我是说认真的,反正现在这么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就好聚好散怎么样?”思考了一下他又好声好气一副想商量的态度,“我会按当初签署的协议的基础上再多加一些股份作为补偿,顺便这套别墅就当作分手费也一并留给你,其余的……你还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他深知这样随意无谓的态度最能引起韩潇的怒火,一心想着在对方已经很高的厌恶程度上再添一把火,如此处心积虑地惹人厌恶也是头一遭了。想到这儿戴士不免心头苦笑,面上却仍不动声色道:“不如你慢慢想,等想清楚了再知会我也不迟。”
韩潇难得恍惚了一下,回神过后他只感觉可笑,急促地喘了两口气才冷静了些,然后他张口似乎有无数句质问嘲讽要倾泻而出,最终却只是冷硬地缩汇成了一句。
“不必了,mrx虽比不上jyc的富可敌国但也不是就穷困潦倒了,已经仰仗了戴总的多年照顾,要真收了这些玩意儿,”韩潇停顿了一下,语气嘲讽,“怕是人家真以为我是出来卖的。”
就只是为了这出日久纠缠的戏码,放手了的人淡定坦然,自由了的人愤懑不堪,也真是够讽刺的。
原来真是场闹剧啊,大概是我误会了。

看到对方因为这句话僵滞了一瞬的面容,韩潇啧了一声,心里也说不清究竟是疼痛还是报复了的快意,他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去。
听到门关上的声响,戴士痛苦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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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韩潇才稍微松懈了一点刚刚紧绷的姿态,他胸膛起伏了几下到底意气难平,干脆掏出手机流畅地输了一串号码。
手机响了好一阵儿才被接通,电话那头难得不是酒会觥筹交错的喧闹,一片寂静的环境下声音格外清晰:“怎么了小潇?”
“我今晚回来住。”
对方不以为意地答应了一声,然后顺口道:“可以啊,爸妈看见你肯定也开心……打算住几天?”
也不知道是被这话点燃了哪根引线,韩潇一下子就心气不顺了,没好气道:“什么叫住几天,怎么哥还要赶我走啊?”
“怎么会,这不是……”刚要继续往下说,张潇终于察觉出对方的语气有些不对,看来是吵架了…?这么想着他只得道:“我是说,随你开心就好。”
“嗯,还有件事……我要转去mrx。”
……这矛盾看起来闹得有点大啊。张潇暗暗咂舌,终于有些耐不住好奇问了句:“之前问不是一直说没这个想法吗,这次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也没什么想不想通的,我就是想回m……家了而已。”

家?
想到刚刚突然混淆的字眼,韩潇愣了一下,不免嗤了声,嘴角弧度冰冷地扬起,似乎是在嘲讽。
……是啊,是回家了啊。

“……行啊,那我吩咐一下尽快跟jyc的人交接工作。”凭着对自家宝贝弟弟的了解,张潇自然发现了对方的怒气,虽然这次欠了戴士的人情,但他这个人向来信奉帮亲不帮理的道理,何况就算真要劝,不了解情况贸然开口也只是火上浇油罢了。这么想着他无声叹了口气,有些困倦地揉揉眼,先对人顺毛捋了再说。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疲惫,韩潇不免有些歉意,声音平缓了些道:“哥还在国外吗?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电话那头的人轻笑着否认,回答时却莫名停顿了一会儿才道:“在国外……还有几个协商事宜,处理完了就会回国。”
敏锐地感觉到张潇有什么不愿提及,韩潇也就从善如流地略过了对方的隐瞒并没有追问,虽然对一向在他面前直言无忌的哥哥而言难以开口的情况实在少见,但他在自己心烦意乱的情况下也实在没心力去追问开解些什么,接着寒暄了几句就体贴地挂了通话让人休息。


挂了电话张潇皱眉思索了片刻,jyc与mrx一向是合作融洽的伙伴关系,自己这回又欠下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然而要签走对方的顶级演艺人再加上那两人显然闹了矛盾的架势,这种难解的局势下对弟弟的疼爱仍旧占了上风,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恰当的交接方式,戴士的电话竟先一步打来了。
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这人想把我弟弟给甩了,费尽心力地帮我其实是为了补偿?张潇有些茫然地内心嘀咕着,同时接通了来电。
“韩潇连同他经纪人的转约合同我会让人拟好送来张总这里,费用也不用担心,就当是感谢他多年来为公司做出的贡献,这几天jyc会联系媒体放出他改签mrx的消息,强调韩潇与jyc是和平解约,不会给他留下什么负面消息……”
张潇听着对方颇有些滔滔不绝的架势,实在感到疲惫不堪,终于找了个机会打着哈哈插进了话,“那当然,戴总这么多年来的关照我们是有目共睹,jyc的办事效率那更是没得说的,那你看剩下的事情不如等我看到了合同再详谈?或者戴总还有些什么事情要找我?”
“抱歉打扰张总休息,”被打断了这么一遭后戴士像是终于找回了以往的沉稳语调,“的确是有事情想要拜托你。”
“哦?”张潇心中不由警惕起来,面上却仍笑着应得爽快,“上次承蒙戴总帮了忙,大恩不言谢,戴总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尽力而为。”
“照顾好小潇。”那人的语气低沉而疲惫,说完这句后也不再开口,同时张潇也因这句被叮嘱照顾好自己亲弟弟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荒谬而不知如何回答,一时间两边都陷入了沉默,静得只能透过听筒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顿了好一会儿,直到张潇有些受不住无言的尴尬想要开口结束话题,那端才终于又传来声音,只是沙哑嗓音间竟意外带了几分自嘲般的笑意,“我说了句废话,是不是?”
张潇由于对方话语中难以掩饰的沉痛不禁怔愣难以回话,原本有些无语的情绪也随之消散,甚至像是叛变阵营般为对方感到些许伤感。
“好。”他最终也只是在电话这侧无声地点头,如同当时的戴士一般简短而坚定地承诺。


离别墅那晚的争吵已经过了好多天了。
他们的结束,也已经很多天了。


一片漆黑的书房里,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看着最新一期大热综艺节目的单人剪辑。
音箱中传出妙语连珠的幽默发言和欢声笑语,显得与周身昏沉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
戴士盯着幕上人的灿烂笑意像是看痴了一般,怔怔地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描绘什么轮廓。
离开我以后,你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指尖触及屏幕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收回了手,死死攥紧了拳头。
我只是太想你了……不过没关系。

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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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师,周氏娱乐的总经理送来一份邀请函,约您今晚一起吃饭,说是要谈谈一个新节目的策划问题,您看……?”
新来的小助理是mrx配给韩潇的工作人员,在韩潇的助理团队中尚处在边缘位置,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经手韩潇身边亲近的事情,只是今天不知道什么机缘巧合,其他的助理或是有要事在身,或是请假在外,这份邀请就落在了她手上。因为不熟悉一时不了解自家艺人的态度,小姑娘想到外界盛传韩潇温和好相处的形象,脑子一热就直接进来征求意见了。

“周家少爷?帮我拒绝掉,随便……找个适当点的理由吧。”听到这个名字韩潇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厌烦,虽然有些诧异张潇为什么会给他安排来这么个初出茅庐缺乏经验的小助理,但还是很快隐去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冲人点点头。“辛苦了。”

小助理唯唯诺诺地点头,虽然韩潇的表情仍旧和煦,但她能在mrx作为一个新入职员工就被分配到最重要的艺人身边,察言观色的能力显然不可小觑,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压抑不耐的情绪后,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失了分寸。毕竟眼前的人不仅是鼎鼎大名的国民mc还是mrx嫡系的小少爷,随便哪个身份压下来就能让人动弹不得,可自己此番不仅不打听清楚以前遇到这种事情的处理方法,还仗着自家老板脾气好就直接冒失地发问,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够不明事理的……她有些懊悔,恨不得马上回到过去把做出这种蠢事的自己教训一顿,脚步不停地赶紧退了出去免得继续招人烦心。

等到房间空了,韩潇才终于敛起了礼节性的表情靠进椅子里,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脸上是藏不住的疲惫。
他已经很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明明终于搬回了阔别已久的家中,却总觉得一切以为熟悉怀念的人事都如此的陌生,每到夜深人静时独自躺在床上,总是会忍不住回想起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已经做了无数次离开那间别墅的梦,可不论故事怎样发展,每一次戴士那句“我们结束吧”总是真实又清晰,令他每每惊醒便再难安睡。

甚至于现在只是这么件烦扰的小事也让他忍不住回想起以前在jyc的时候那些助理对他的习性是如何的了解,他连一句多余的吩咐都不用,就有人为他把事情处理的面面俱到。
戴士总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为他披荆斩棘,其实只是因为他已经被人保护得密不透风。

他与戴士为这枷锁已经互相折磨了多年,彼此几近两败俱伤却又始终不肯退步,终于对方先一步低了头,沉重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的压抑消散,他觉得解脱的同时却恍然若有所失。
终于有一天笼门突然打开了,它对鸟儿说你走吧,我放你自由。
明明是多年所愿达成,他却满心被对方平静的态度带来的欺骗感所激怒,甚至无暇为此开心分毫。
所以到底是把我当成什么,一个可有可无随时都可以丢弃的玩物吗?
……你以前曾经不厌其烦一遍遍争吵后在耳边絮絮爱语,甚至曾一度让我崩溃的“你很重要所以不能放过”,都是骗人的吗?
鸟儿并不担心自己抗击风雨,可它畏惧笼中从此没有它的一席之地。

那个说要牢牢圈着他的人先放开了手,留他独站原地,不知该如何迈步。

曾经不是一直都在追求这些吗,为什么得到以后却并没有满足感呢。
自由到底还是不是他所渴求的。
他有些迷茫。

你说要放我离开,
我很生气,可更多的是害怕。
……骗子。



陈彬结束通话进门时,就看见自家艺人坐在休息室的桌前,桌上那张露出了半张脸的接吻照冲击性地占据了人的视线,照片上的另一方却因身处阴影中而无法看清,只能大致捕捉到一个轮廓。
整间休息室中噤若寒蝉,韩潇漫不经心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回视线,手指一下一下扣击着桌面,虽没有发火,但沉默下来的样子伴随着“笃笃”的声响,周身的气压显然也不是很愉快的样子。
“是从一个小报社的记者那里截下来的,但说是在主编那里还有备份……”另一个和陈彬合作多年的生活助理把他拉到一边小小声地传达情况,“公关小组已经派人前去交涉了,不知道能不能尽快解决掉……韩老师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可怕。”
“……”陈彬颇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唇,嘴巴开合了几下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在公关部回报已经有人在他们之前把底片销毁了的消息时讷讷地闭紧了嘴,脸上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表情却在发现韩潇望过来那满是探究的眼神时瞬间回归僵硬。
“你们先离开吧,陈彬留下。”早就因为这异样的气氛而巴不得消失的众人瞬间作鸟兽散,那位生活助理还在逃跑前不乏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韩哥……”陈彬有些干巴巴地挤出了个笑容。
“说吧,是不是他?”敛去了一贯开口前脸上的笑意,面无表情的样子盯着眼前暗冒冷汗心叫露陷的陈彬带了满满的威慑力。
ks是自从他出道以来就被jyc安排给他的经纪人,跟了他近十年一直都很得力,在他离开jyc签约mrx时也毅然跟着他一同离开进入新公司,他一向对人信任有加,知道他混迹多年也有自己特殊的信息渠道,本着对多年下属的尊重一直没有过多询问,只是这次……
能在mrx前一步得知消息,又雷厉风行地解决问题,除了脑子里瞬间跳出的,那个让他熟悉到陌生的名字不做他想。
“刘启恒告诉我是bo……jyc的戴总下的命令,说不要让您知道。”陈彬将习惯的称呼咽下去,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回答了韩潇。
boss啊我真的是没办法……韩老师的表情也太可怕了简直跟您平常板着脸的时候一模一样啊。——来自暗暗叫苦的陈彬客户端
“呵,他想的倒是挺好。”韩潇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陈彬,悠悠开口:“那你既然会跟着我回mrx,想必也是……行了,你出去吧。”
陈彬讷讷张口,也不知道该为自家老板解释些什么,只得点点头退了出去。
随着门合上,室内再次回归一片沉寂。
韩潇一开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生气的,因为那个人总是这么独裁专断,做一些自以为是为他好的决定,自顾自地闯进他的人生然后又突然离开,说要分开却又拖泥带水毫不利落。
可是当他掏出手机调出那个不曾改变的快捷通话界面时,韩潇只觉得自己满心的怒气一瞬间毫无抵抗地烟消云散。
慢慢按下了通话键,把手机放在耳边。
没有争执,没有不满。
他满心满眼都只记得了一件事,唯一的那件事。
他想见他。

--------------------------TBC--------------------------
—6.12一周年那是必须双更!!!
—对不起还剩一章今天还是没能完结(给大佬们端茶递水)好像说我这章有敏感词啊(自己并找不出来),试试看吧不行再换石/墨。
—第一次这么虐Y哥(第一次吗?)心里这种难言的舒爽是怎么回事(口意)干完这一票(划掉)捅完这一刀溜了溜了

【士潇】笼中鸟 (中上)

*食用说明:
—cp为士潇
—本章士潇情节较少,副cp屠徒(对你没看错就是屠徒)大量上线!!!为了剧情衔接还是打了tag,不喜请注意避雷(给各位大佬递茶)
—本源世界为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设定。
—平行世界为架空娱乐圈paro,有包养关系设定,八岁年龄差,不能接受的人请装作没看见我,反正不要打我(装死.jpg)
Y哥总裁金主x帮主国民mc(对国民mc这个梗我一直贼想玩)
我潇17岁出道,同年被Y哥包养(那时候还没成年啊Y哥你这是在犯/罪!【痛心疾首.jpg】)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再次特别鸣谢我夏!本来就打算胡乱写写结果跟你聊着聊着脑洞越来越充实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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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钢笔,戴士合上面前的文件,颇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因头痛而簇起的眉间。
他伸手拿起桌旁的手机,屏幕上的人笑眼明亮,空荡荡的信息栏却让他的那点侥幸烟消云散,压抑而几近无声地吐出一口叹息。
那个以往总会在工作间隙发些日常闲聊的人此刻仍杳无音讯,他深知那个人再也不会发来这些消息了,却不免依旧一边心底自嘲着一边抱有幻想。
刚把手机放下摊开又一份文件,嗡嗡的声音却伴随着手机在桌上的振动响起,戴士扫了一眼没有备注的来电号码,正想置之不理却莫名觉得熟悉,似乎是在韩潇手机上看到过的…?他犹疑片刻终究按下了接听键。

“我是戴士,请问哪位?”
“戴总,我是张潇。”另一边的人似乎因他接通电话明显松了口气,像是时间紧迫,说话也意外的急促而单刀直入,“有事想请你帮个忙。”
“张总不是在国外要确立什么合作项目?前两天我还遇见了你家那位……”说到这个叫法时戴士不免停顿了一下,然而张潇对与自家特助的恋情一向坦荡,时常在研讨会和商业洽谈上遇见的这位也算是对方身边的熟面孔了。这件事本身也带着些蹊跷,他脑内转过无数想法,最终才迟疑道:“总归有几分交情,张总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言无妨。”
“……戴总是爽快人,我们明人也不说暗话了。”电话那头的人停顿过后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却满是自嘲的意味:“我被他软禁了。”

“……”戴士沉默下来,这话听起来匪夷所思,但甚至到了张潇被迫求助的地步,对两家关系而言这种无意义的玩笑显然是不可能的,他顿了顿复又嗓音有些干涩道,“……为什么会找我?”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但我只能想到戴总作为求助的人选。”张潇的声音低沉下来,即使面对如此困境依旧泰然从容的人语气里终于露出几分疲惫与倦意:“爸妈和小潇那里一定已经被监视了,其他人无法完全信任,这个风险……”
“好。”话未说完已被打断,戴士在电话那侧无声地点了点头,简短的回答。
像是做出了什么坚定的承诺。


挂了电话,张潇原本紧绷的情绪终于得以松了口气,虽然只是生意伙伴,但戴士的为人一向值得信服,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帮忙,接下来他只需要拖延时间方便人找到自己即可。
想让那人放下戒备,少不得虚以委蛇一番……他心底盘算着对策,脑海中却又不免再度浮现出对方的音容笑貌,手指微微拢紧无声叹息。
到底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啊……
我们。


戴士底下的人办事果然高效,从张潇给出所处环境的一些零星线索中很快就确定了他的所在。只是张潇这位特助的身家背景显然不是他原本以为的那样纯白简单,真正要实施行动仍需要长远谋之。

张潇一如既往漠然地看着下人来替换丝毫没有被动用痕迹的食物托盘,却意外在下人放下新托盘时听到一声不同木制盘子沉闷声响,颇有些金属清亮音质的敲击声。他装作一脸厌弃的神色随意推了下托盘,不着痕迹地将摸到短小冰冷又带着众多凹槽的竖条物体收进手中。眼底带着些难言的焦躁与那人对视了一瞬,很快敛去眼中异色,稍稍和缓了表情:“我要见他。”


“听说阿潇想见我?”这次申屠柳栋进门时,难得没有面对张潇的冷脸,他试探性往前几步坐到了对方身侧,竟没受到拒绝。
“嗯。”
“这么突然就想通了?倒让我有些好奇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申屠顺势揽住了对方,颇有些讶异般地挑了下眉。
“也不是什么突然想通吧,毕竟……”张潇抬起眼看着人,有些自嘲的语气,眼神却专注而真挚:“不管你做了什么,我总是会原谅你的。”
“……你还真是,”不知道这话是戳到了对方的哪根神经,申屠竟低笑出声,凑近了些,呢喃时吐出的热气喷洒在人的颈侧,然后他收紧了手臂,装作没注意对方僵了一瞬的身体,与其说是回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这样也好。”
气氛渐渐暧昧起来,交颈相拥的两人。

背对着对方的眸色却同样深不见底。



张潇再次睁眼已是第二天的早晨,耀目的阳光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略略倾洒进来。
他坐起身来,房间里一如既往的空荡寂静,只有床单上细微的褶皱昭示着人留下的痕迹。
又带着几分警惕环视了一下四周,他侧坐在床边,不经意般将床缝间的手机拢进衣袖,这才站起身来,像是要淋浴的样子进了浴室,一时房间里只听得见花洒哗哗的水声。

张潇靠在墙壁上,先确认了一下收到的讯息,看着“今日下午”的通知短信,神色不免露出几分复杂。
他终究按下了回拨键。

是啊,还多想什么呢。
过了今天他就能重获自由,只要清楚这点就可以了啊。

等电话那头把相关事宜都交代完了等待张潇的答复时,他安静了许久,开口时声音的沙哑里像是压抑了什么,竟带了分请求的意味。“……不要追究他。”
就当是最后的补偿吧。
毕竟是我食言,这次不能再给你原谅。


越来越临近约好的时间,张潇难得有些心神不定地坐着,终是按耐不住起身再次从床缝间拿出手机翻看消息栏。
“你在干什么?”门从他后方打开,那个响起的低沉嗓音让他的后背不由僵硬了一瞬,随后是重物落地发出的沉闷钝声,“是在找他吗?”
张潇回身,眼神因为那曾在昨日为他传递讯息,如今却摊在地上遍体鳞伤的人有些惊异不安地晃动了几分,脑中思绪急转的同时藏在后背的手已经迅速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戴士为防万一让人捎带给他的瑞士刀,抿着唇将它对着来人,无声地抵触防备着对方的靠近。

“这又是想到什么新招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认命了,想着就纵着你一次也无妨,现在看来还是大意了。”无奈地摊摊手,申屠不以为意道,“小心点,别伤着自己了。”
张潇一瞬间差点又被对方激起了火气,还好他及时想起自己拖延时间的目的,勉强咽下这口气,故意做出一副气愤不甘,强行压抑着怒火的神情来,“我说了,放我出去!”

“你难道觉得凭着一把刀就能离开这里吗?我记得你并不是这么不识时务的人啊……就比如昨晚。”申屠柳栋暧昧的语句里带着笑意,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愉快经历,他并没有为张潇防备的姿态动气,口气里的宠溺如同只是对耍起小性子的情人诱哄,“别闹了,把刀放下。”

原本一直犹豫要不要做到这一步,现在看来还是没有办法。
张潇在心里有些无奈地苦笑一声,戴士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而他则要在申屠柳栋转移地点前不着痕迹地拖住他。看来为了获救,这顿皮肉之苦是跑不掉了啊。

似乎意识到了眼前人的心态有了什么转变,申屠柳栋收起了刚刚调笑的态度,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语气里不复温和,终于带上了几分怒气和不自觉的焦躁。“别想着做什么蠢事,把刀丢掉!”

张潇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站直了身子,终于下定了决心。眉间闪过一丝破釜沉舟般的狠厉,他紧抿起唇抬手往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霎那间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顺着垂下的手腕一并淌下,滑过指尖最后下落。
即使他知道这一刀过后,他们也许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他们的从前,早就回不去了。

“申屠柳栋。”他听见自己开口的声音,一字一句,冰冷地伴随着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脑子因为疼痛和身体的失温有些眩晕,他却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
从那次一见钟情以后丧失的理智,不顾舆论和父母的担忧要在一起的坚定,如同恋爱脑一般任由对方全面进驻自己的生活,即使被囚禁起来起先仍抱有侥幸心理般的幻想。
他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这场疯他已经发了太久,是到该醒来的时候了。

“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
谢谢你替我做出最后的决定。

一瞬间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张潇有些脱力,再加上多日被囚禁自己的不配合带来体力和精神上的双重疲乏,他一时站立不稳往前歪斜两步就要倒下,闭眼准备迎接再次的疼痛时却落入一个人的怀里。
熟悉的气味一如既往地给他温暖的感觉,一瞬间他几乎安心地想要闭眼睡去,只是这一切都是假象罢了……他有些依恋这个怀抱却深知自己不能沉沦,这从来不是他可以倚靠停驻的所在。
可我真的很累了……靠一会儿,就让我靠一会儿吧。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再无瓜葛。
在恍惚间的胡思乱想,他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弟夫要是再不给力点,我可真就要挂了啊……失策,以前应该好好注意锻炼的,或者这几天送饭过来的时候没有故意丢掉就好了,我一个大男人,到底哪里想不开才会闹绝食这一套啊。
他终于昏沉地阂上了眼。

“我没想过……没那么想过……”
加力在揽住对方的手臂上,语无伦次的自我辩白和慌乱急促的呼吸声。
长久的没有应答也惊吓到了门外静听动静的人,房门发出一声悲鸣带着深深的脚印刻痕正式寿终正寝,有几个人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怀中突然消失的重量令人恍惚,跪坐在地板上,他空空的掌心里残留血迹。
楼下似乎隐隐传来救护车的呼啸声,可是感觉时间根本没过去几秒啊,又或者只是幻觉吗,他听不真切。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啊,你们能不能把他还给我?”
没有人回答,不会有回答。
指间的鲜血也逐渐粘稠枯涸起来。
到头来他还是什么也没留住。

————————————————————
申屠柳栋离开那天,只有戴士来送了他,虽然连他自己都没弄懂为什么会来。
“谢谢你来送我。”对方只是笑,像是与老朋友对话的熟稔语气,恢复了平日里温雅和善的表情,倒真让人觉得那个曾经脸色狰狞的面孔只是幻觉罢了。
其实真的如同一场梦一般,只是这一次他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预瞻了他们未来或许会遭遇的结局。
“你就这么放下了?”所以他控制不住地开口,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为对方感到一丝微妙的不甘心,不知道是在为对方不平,还是已知结局的垂死挣扎。
你不是很爱他吗,怎么舍得放他走?
“也不是就能完全放下了,但我想着这样对他会更好吧,毕竟我也算是做足了两手准备了,如果这次阿潇没熬过去的话,我可能就跟他一起走了,其实这种行为不太好吧,但也算是我最后的一点私心了。”申屠语气平静,仿佛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似乎真的经了这么一遭后悟出了很多,眉眼间都带了几分看破红尘的坦然。“但是既然他撑下来了,那就到了我该一人离开的时候了,其实我也已经没有立场和资格再去为他做些什么,一直以来他真的包容了我很多,可我自以为好的喜欢最终却变成了伤害他的利器,所以我不在了对他才是最好的。”
“再也不打算回来了?”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身为局外人的过于失态,戴士收敛了怒色,复又换上那幅公事化的笑脸,刻意语带轻松的调侃,也不知究竟在掩饰些什么。
“也许会吧,在我变得更好之后。”申屠口吻平淡,“如果他还愿意看到我,就打声招呼说句'好久不见',要是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停顿片刻,“那就悄悄再看他一眼。”
“……不会不甘心吗。”即使眼前的人就是让戴士最近几日几乎不眠不休地收拾烂摊子的始作俑者,他却意外的没什么怒气,甚至对于跟对方的谈话颇有耐心。
申屠明显怔愣了一下,复又露出一个笑,只是看起来意外有些落寞,“不甘心还说不上吧,只是有点遗憾。毕竟我没能给的东西他从别人那儿得到了,我总是为他高兴的……”眉间不自觉地微蹙了一下,他垂下眼,最终还是弯起嘴角,“即使他不再属于我。”
“你在撒谎。”戴士一针见血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似乎是因被不诚恳的糊弄而感到不悦,语气冰冷的尾音里却带了点诡异的腔调,如果此时申屠与他对视,想必就不会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就再次被深深压抑的一抹喜色。
你放不下他的,现在是在说着什么要放弃的胡话呢。
戴士也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丝古怪的喜悦是从何而来,但是他只感觉从见到对方起一直沉闷压抑的心情突然拨云见日,或许是他深陷泥潭,无法忍受同样落难的人就此脱身。
像是无法逃离地狱,就只想让人一同分担绝望般的心思。
卑劣又肮脏。

你不是圣人,我也不是,我们这样的人都做不了圣人。
从没有见过太阳,只拥有了那么一束温柔的光,从此死死攥在掌心再不肯放。
所以你松不开的,那就代表你放弃了获得救赎的机会,只能永远回到那个阴暗的角落,再无喜乐。
你不舍得放手的,纵使你装得多么高风亮节,无私而又令人动容,终究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谎话。

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抱歉,我对你这种患难之交总是应该保持真诚的。”短暂的沉默后申屠歉意般摊摊手,声音也渐渐轻了下来,低沉得几不可闻,“只是……不是在骗你,只是在告诉我自己,而已。”

“……毕竟是他用自己告诉我的道理。”
平复了一下呼吸,他敛去脸上情绪,再度冲着戴士开口,一如既往地谦和,“其实很想再对他当面道一声歉,但现在这种情况对他而言可能只是再一次的伤害,我的事也不必再告诉他了吧,虽然我觉得他也不会想知道……”说到这儿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下,轻声道,“对他而言是重生吧,不该再存在我这样的阻碍了。”

在下属的陪同下进入候机室的时候他往后摆摆手算作告别,不算单薄的身影却让人莫名觉得孤孤单单的,步子坚定没有迟疑,戴士站在原地看着他,一直到背影都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对着身旁秘书有些不解怪异的目光置若罔闻。
他嘴角压抑的弧度早已消失不见,一同安静的还有曾在心中嘶鸣不断的毒蛇。

我们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同样无所谓满手罪恶,紧握着光纵使被灼烧得血肉模糊也从不在意,唯独害怕手心的光亮因此暗淡下去。
我不敢继续了,选择了离开,你也一样。

你有太多的舍不得,所以最终还是会放开,无论早晚。
明明不是完全坦诚的对话交流,他却读懂了申屠的未尽之意。
他们之间没有交集,更别提什么情谊。他站在这里目送对方远行,不过是一丝怜悯。
……或许还有同病相怜者的敬意。

到底是真的下定决心地放开了手,还是失去了那个能为之驻步的存在,在场的没有人知道,除了他自己和那个遥远的人外想必没有人知道。

这次他没有回头。


在病房里的小助理因为自家老板醒来后难得的沉闷有些坐立不安,刚想开口找个话题活跃活跃气氛,却被病床上的人打断,嗓音因为久未开口而带上几分沙哑。
“他走了?”
“啊是的!算算时间现在飞机也已经起飞了,老板您还有什么要嘱……”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他完全不过脑地就以过往的态度做了禀报,说着说着才觉得有些不对,暗骂自己嘴贱的同时声音也默默小了下去直至不见。
张潇没有再答话,默然了半晌后似乎是嫌灯光刺目,他抬手遮住了眼。
助理终于有些熬不住这气氛偷偷溜了出去,却正撞上在门口神色有些复杂的戴士,看这样子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他下意识要开口问好却因那人扫来一眼中的警告噤了声,然后对方招手示意自己跟他离开。
病房内只余轻微的呼吸声,却再没有人来打破沉默。


—所以我不在了对他才是最好的。
“才是最好的…吗。”
在不同的地点,每人心里都有所思绪。
他们都各做抉择,却也别无选择。

------------------------TBC-----------------------
—对不起我又瞎立flag了orzzzzz尽力试试今天能不能填坑吧…实在不行也…emmm(闭嘴)
—以及真的中断了太久这两天(其实是今天)也写得太快,如果有剧情不连贯或者人物ooc不要打我(顶锅盖逃跑)

高考好来立个flag——
截止这次612一周年的时候立志把《笼中鸟》完结掉(虽然更新一笔未动却有一股迷一样的从容)
如果没达成目标,emmmmm
那我
就把这条删掉(小声bb)

【士潇】真心话 (下)

*食用说明:
—cp为士潇
—本源世界为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设定。
—平行世界同样半现实半架空,士潇双单身设定。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本来是国庆的时候发作生贺的结果不知不觉拖了这么久哈哈哈(尬笑)好歹我写完了(不要脸)
—❤️那么请我雅@尔雅 还有Y哥签收自己(时隔四月)的完整版生贺(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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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急促的敲门声在外响起,韩潇抬起脸看向门口,怔愣了一下还是爬起来去开了门。
“Y……”看到门外站着的人韩潇有些吃惊,刚要开口叫人却被对方伸手过来探他额头的动作打断。
“温度这么高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要不是我从网上看到你的消息还不知道你生病了!”对方难得有些急躁不满的语气,一般这个时候凭韩潇的高情商早就开口顺毛了,但也许是病重的小任性,他偏偏只是抿着嘴看着对方,淡淡道:“我也就是个小感冒,你又不是医生,这么急匆匆赶过来干什么?”
如果想继续好好做兄弟,就别再给我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只要你退开距离,我会自动变朋友。

“什么小感冒!都发烧了还能是小感冒吗?”感觉到对方明明是想责备却因为顾忌他生病而放缓了语气,“我来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快回床上休息。”
韩潇靠在身侧的手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让开了门口,任由戴士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扶着他走向卧室,熟门熟路地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完了。韩潇心想。
我这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明明是额头烫,怎么心口发热得像是要灼起来一样呢。

一路被戴士带回房里按在床上躺下时韩潇尚有些茫然——他后来归结于自己发烧脑子不清醒的缘故,他抿了抿嘴,刚想出声却因对方给自己掖被子的动作顿住,随后就听到对方一连串不容置疑的话语。
“吃药了吧?那再睡会儿,等会起来正好吃点晚饭,我去厨房给你煮粥,都生病了就别再想着靠外卖随便糊弄自己了,平常作息整天颠三倒四的,你趁这机会也好好休息一下。”
“不是我这才刚……起……”三番两次想要开口都被对方堵了回去,韩潇有些懊恼地嘟囔,本是想借题发挥以掩饰心中有些微妙的情绪,抑或是病中人惯有的任性,抱怨却在戴士的注视下渐渐消声。
温柔的神色,还带着些难以察觉的劝哄意味。
“……”韩潇脑袋一热,不知怎的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人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一并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耳根和有些失常的心跳。
别这么看着我啊。
露出这种眼神也太狡猾了吧。
明知道,我根本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不是吗。

“睡了。”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中传出,他听着对方发出的轻笑声,不由把自己往被子里更藏了藏。
客厅里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电视仍尽职尽责地播放着影片,厨房此时也隐隐传来水声,几个声音混在一起竟给这座平日有些清冷的房子增添了几分温馨的人气,韩潇闭起眼睛,感觉到了自己原本杂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毫无保留的把心放出去,就害怕有一天得自己一个人疗伤。可要是不再试,你又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不是最对的。

最对的,吗。
不知是疲惫使药效上了头,还是戴士殷切的叮咛起了什么心理作用,他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周遭的一切声音也再听不见。
这次梦里不再有那堆嘈杂错乱的魔音侵入,唯有一个人向他伸手,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衬得那人的面容连同嗓音都柔和极了。
“我也喜欢你。”
万籁俱静中他只听见这么一句笑语,似是遥遥传来却分外清晰。

戴士进来察看人的情况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床上的人明明是个一米八的高个子,瘦削的身板却缩成了小小一团,因裹着被子显得脸上红扑扑的,似是病痛减轻,眉头也舒展开了些,以致唇角竟弯起些微弧度来。
看来是做了个好梦。
“戴士……”
戴士摇头失笑,正准备退出去时却因对方模糊的梦呓停住了脚步。
“我喜欢你。”
“……”戴士一时怔在了原地,面上神情复杂变幻了数次,终是再次定格在了一个笑意,他叹了口气低声回应,明明身边没人能听见仍像誓言见证般庄重,他说。
“我也喜欢你。”
不经意间,竟与梦中场景重现。
他轻轻掩上了门。


距离韩潇生病痊愈也过去好多天了,两人看似回归了原本相处的状态,却感受到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暗中发酵,不觉间竟只剩下了一层薄纱般,僵持着不敢打破。

往前这一步,究竟是明媚前途还是不测深渊。
他深知自己心怀忐忑却又不甘落幕,故而踌躇难安,不敢迈步。


“帮主,我喜欢你。”
“我说啊Y哥…你这玩笑开太久了也没什么意思了好吧,还翻来覆去就是这句,适可而止啊,不然哪天我当真了可多不好,这都没地儿哭去。”难得底气十足地回槽了一顿,但流利的一串话冒出后全身气力顿时偃旗息鼓,韩潇几乎是自虐般等一个否定的答案,也是为自己不切实的暧昧臆想求一个解脱。
不是没有对过于单一频繁的玩笑感到疑惑,可戴士一向坦荡的态度,让他连误会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借玩笑的口气说出真心所想。
适可而止吧。
万一我当真了可怎么办啊。

可以误会吗,可以不当做玩笑吗。
……连渺茫的希望都不要再给予可以吗。
韩潇掐紧手指咬住了唇,近乎临刑般屏息等待最后的宣判。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回答,开口的瞬间顺着通讯传来轻微气声。
“可以当真。”
“什……”他不由怔愣,被猝不及防的消息冲昏了头脑般,几乎无法思考那话的含义,只讷讷不能成句。
“……本来不想这么仓促的。”半晌后他听那人叹息一声,语中带笑。“等我来找你。”

电话已然挂断,韩潇颇有些茫然地靠在沙发上走了会儿神,千般思绪终是化作一片空白,唯有想见对方的那颗心就此愈发清晰。
要是不毫无保留地把心交出去,怎么知道……
无意间这番话突然映入脑海,什么时候听见的呢,他记不真切。

门铃终于响起。
那个人……
韩潇走到门前握住把手,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
“是最对的人。”
他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笑着看他,对他伸出手来,彼时已到了黄昏,落日的余晖从楼道的窗子里照进来,温柔地洒在那人的身上,此情此景有些莫名的熟悉,韩潇不禁松开了握住门把的手,前倾了一步。
“……韩潇,”他听见那人开口唤他,低沉柔和的嗓音中犹带着温软笑意,竟与梦中别无二致。
“我喜欢你。”
“……这次又是大冒险?”明明是梦想成真,他却只觉得面前的场景虚幻得令人恍惚,最终也只憋出这么一句,反应过来才有些懊恼地垂了头。
“不,真心话。”深知他心结所在的人颇为无奈地环住了他,似是从这个拥抱中找到了实感般,韩潇终于试探性地,抬手攥住了对方的衣袖。
原以为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到头来却是两个人的心照不宣。

“其实……”戴士紧了紧怀中的人,身体相贴的温热触感让他从未有一刻感到如此满足,“从一开始,就都是真心话。”

———————本源世界的分界线———————
韩潇醒来时,几分懊恼,几分疑问,对自己在这么个日子却做了一个颇有些苦情意味的梦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就想去找那个让他梦中几度“抓心挠肝”,“求而不得”的人算账。
可真是出息了我的卷儿……被暗恋很得意是不是?还敢给我玩套路,怎么这么能耐呢你。
明知这是迁怒,但在起床气的影响下韩潇丝毫不想收敛自己“小公举”的记仇本性,扭过头就起了几分恶作剧的心思,盘算着“大义灭亲”地为梦中的自己好好报复一下。
不怀好意地伸出手去,本打算狠戳一下对方脸颊的手指已至跟前却又缩了回去。

……算了。支起身子看着身侧人安定的睡颜,韩潇忍不住伸手捋了下对方的额发,怕惊醒了人,要收回指尖时却意外被闭着眼睛的戴士一把握住了手,也就不再挣扎乖乖任他抓着。
肌肤相触传递的热度,韩潇只感觉心中一片温软,低下头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往对方怀里更凑近了些,听着人胸膛上咚咚的心跳声再次闭上了眼。

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因为对方的睡颜而心软的韩潇心如铁石地告诉自己。
嗯,看在是你生日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吧。
这么想着,他的唇边弯起弧度,安然睡去。

安宁的早晨,恬静的卧室,因微风拂起的洁白窗帘透出些许熹光,一对相拥而眠的恋人。
两人嘴角上扬同时挂起的满足笑意,对方是不是心知肚明呢?
嘘……这大概是个秘密。
--------------------------End--------------------------
【听说最近tag荒无人烟,于是我又回来啦!想趁着假期填填坑2333(胡放大话)太久没写了要是ooc了别怪我orzzz(顶锅盖)】
【梦里的我潇比较怂的原因主要是因为Y哥这个心机狗(划掉)都快把他给玩的神经衰弱了,暗恋总是苦痛的(别唱)】
【本源世界说是生日是因为那段是我国庆时候写的,毕竟我码字的顺序有点奇怪…这个bug请你们就当作无事发生过好吧(说你奇怪你还很得意)】
【那么《真心话》正式完结!《笼中鸟》我在酝酿大招了不要急不要急(于是抱紧瘦瘦的自己)那么我们下篇再见哦❤️】

猝不及防士潇发糖,垂死病中惊坐起
大家好,让我来给你们表演一个反复爆炸。

【士潇】真心话 (上)

*食用说明:
—cp为士潇
—本源世界为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设定。
—平行世界同样半现实半架空,士潇双单身设定。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在这个与国同庆的日子,祝我雅和Y哥生日快乐!新的一岁要天天开心喔❤️@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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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From 戴士
看到这条消息提醒的时候韩潇的手机啪的摔在了地上。
“哎哟这可够倒霉的…”韩潇一边嘟囔着一边捡起手机检查屏幕有没有摔坏,“飞来横祸啊这简直……已经到4月1号了吗,是我日子过昏头了?还是哪的高仿发来的什么诈骗消息?说不定下一句就是什么'我现在想来见你可是买不起车票'……”这么说着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起来,兴致勃勃地解锁手机准备看个究竟。
一切轻松的情绪终结于点开的聊天界面。
这……什么情况啊这?韩潇难得有些慌张了,他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大脑一片混乱。
我这就聊爆了?不对啊我觉得我演的挺好啊……他这话什么意思?逗我玩呢还是发错了?总不能是真的吧?喜欢我?我?
胡思乱想也总要有个限度,韩潇深呼吸了一下,晃了晃晕乎乎的头尽力镇定,手指抖抖地在键盘上戳了几下,不断斟酌着语句又反复删除。
…你发错了?开什么玩笑?还是我也喜欢你?这到底怎么回啊!上帝啊这把我直接投了行不行?他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在心里演练了千万句对白最终只变为一句干巴巴的:“你说什么?”
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吓得苦等着回信的韩潇一个激灵差点让它再次自由落体,可这回韩潇没空再去思考这些了,他满眼都被戴士请求通话的界面所占据,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按下了接听。
“…喂?”
“喂喂帮主?”戴士大大咧咧地在那头打着招呼,语气中带着十足的随意与亲密:“看到那条微信有没有被吓到?嗨呀我跟你说啊,今天一帮朋友出去聚会玩什么破游戏,非要我向一个同性朋友表白,我想来想去这关系最好的同性朋友那非我潇莫属呀。发给别人还可能会吓到或者引发什么误会,可以我俩这关系,这完全分分钟不用犹豫的你说是吧?”
……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你这真让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啊……
“嗯。”韩潇轻声应道。对方漫不经心般的玩笑话仍在耳侧,他只感觉自己硬生生被理智和情感分离成两个人。
好疼。
然后他听见那个自己笑了起来,爽利的笑音传到了话筒那侧:“那是!我Y哥还是了解我啊,咱们两兄弟,哪可能为这种小事误会啊!”
他似乎记不清那个人又与自己说了些什么了,只将自己缩在内心深处,任凭随意寒暄几句后挂了电话,将手臂遮在眼前,这才像是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真的听不见就好了,真的感受不到就好了。
……好疼。

可能真就是祸事连绵吧,自从开了这个头,戴士恶作剧般的“告白”接连而来,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有闲情逸致整天与朋友玩这种游戏,也不知道一直提出这种要求的朋友又是抱着什么心态,只是戴士不说,韩潇便也不问,只是从一开始的片刻愣神到后来的波澜不惊,像是已经习惯了一般。
只是他的内心真的就如同表面那般淡定坦然了吗?
真的就对于对方锲而不舍的玩笑那般无动于衷了吗?

他无法欺瞒自己。
他必须欺骗自己。

看着镜子里倒映出的人,尝试露出一个笑意。
只是脸上难掩恍惚,莫名让人觉得没精打采的。

一声声的“我喜欢你”将他包围起来,文字的、有声的、漫不经心的、语带笑意的……他感觉自己无处可逃,在避无可避的层层压迫感下几近窒息。

可他无人可责。
戴士又做错了什么呢……
他只不过是看不见你罢了。
所以一并忽视了你的喜乐哀愁。


那是一个昏沉沉的下午,韩潇醒来时感觉有些头疼酸痛,阵阵的疲惫一下子趁着不适带来的脆弱感涌上来。
也许是昨天空调没调高就睡着所以着了凉?他自嘲般摇了摇头,忍着无力感起身倒水吃了点药,打开微博向水友们告假致歉,不出意料地收到了一众粉丝的体贴关怀,不由得看着屏幕弯起嘴角。
是啊,生活里有很多人和事都那么美好,你有什么不感到幸福的理由呢。

所以你看,我也能骗自己过得很好。
毕竟只要没发现难过,就可以一直快乐。

吃了药又填了肚子精神了些许,刚从床上爬起来韩潇也没有再睡下去的意思,索性靠躺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意翻着频道,却因为无趣一个接一个地按键替换。调到cctv电影时看到眼熟的画面不自觉地停下来动作,电视上正好是经典怀旧剧场,播的也是一部韩潇耳熟能详,一度非常喜欢的老片。

-我在最好的时候碰到你,是我的运气。可惜我没时间了,想想,说人生无悔,都是赌气的话。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我心里有过你。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听着熟悉的台词,是缘分吗,还是终于感知到他的退缩和疲惫。
韩潇觉得他是该难过的,但是他心里一片空茫。
他注视着前方慢慢扯出一个笑,将胳膊环住双腿,把脸架在膝盖,一个蜷缩的姿势。
瞳仁中倒映的荧光屏闪烁,幕上的人脸却在视线里模糊起来。
昏暗中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复清亮的沙哑里带着怪异的紧绷,微微发颤。
“我心里有过你,可我也只能到喜欢为止了。”

其实我撒了两个谎。
对你说的不介意,是骗你的。
……说的会把这话告诉你,是骗自己的。

---------------------------TBC-------------------------
【是的我又开新坑了…最近比较忙笼中鸟又有点卡(捂头)这篇是给我雅的贺文!再次祝我雅生日快乐啦~】
【以及不要问我为啥贺文不是一发完结的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来不及写吧(望天)】
【这真的是贺文啊我都把我压箱底的存梗拎出来了多不容易啊我(抹眼泪.jpg)看完悠着点别打我就好(你闭嘴)给你笔芯芯】
【大家不要担心,糖会有的……好日子也会有的……我们士潇党不会轻易狗带的orzzzzz爱你们喔】

【士潇】笼中鸟 (上)

*食用说明:
—cp为士潇
—本源世界为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设定。
—平行世界为架空娱乐圈paro,有包养关系设定,八岁年龄差,不能接受的人请装作没看见我,反正不要打我(装死.jpg)
Y哥总裁金主x帮主国民mc(对国民mc这个梗我一直贼想玩)
我潇17岁出道,同年被Y哥包养(那时候还没成年啊Y哥你这是在犯/罪!【痛心疾首.jpg】)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再次特别鸣谢我夏!本来就打算胡乱写写结果跟你聊着聊着脑洞越来越充实了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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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想型……是像韩潇前辈这样的人。”
“欸,可别这样,不然我怕是要被那些狂热的男粉丝打击报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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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感、八卦性一概不缺,嘉宾玩得开心,导演也很满意这样的节目效果,又是一期成功的录制。
节目录制结束,温和地笑着送走尚带羞怯的少女新星,韩潇看了看已晚的天色,不知想到什么略微蹙了下眉,随后礼貌恭谨地与工作人员一一道别,走出了录制现场。

助理被他早早地赶回去休息,车子行驶到了别墅的楼下,看着楼上仍旧明亮的灯光,韩潇叹了口气,跟司机打了声招呼下了车,站在门口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的笑意散去,那双总是弯着的笑眼沉下来,露出几分难言的疲惫。
他推开了门。

身为年纪轻轻就被与几位业内老前辈一起提名角逐“国民mc”,甚至隐隐力压几位前辈崭露头角的业界新秀,韩潇的人缘好是圈内出了名的,温和体贴、待人热忱、言谈幽默却不失分寸,是无数人眼中完美男友的典范,人生履历上唯一的污点也只是曾经传出被包养过的一则不知是真是假的绯闻。
当时韩潇还未成名,只是刚刚成为一个小节目主持人的新人,但这则新闻才刚传出就被掐断,而以为有利可图的新闻社不日就被迫倒闭,也正是因此不少圈内老人认定他的背景深不可测,不但未有刁难还主动向他示好提携,这些前辈的确没有失望,他们很快得到了对于知情识趣的回报,一个个借此青云直上。
而事实上,他不仅被包养过,而且至今仍然,已经与对方维持了近十年的关系。

赫赫有名的jyc集团,商界说一不二的首把交椅,旗下的经纪公司在娱乐圈更是几近控制了大半壁江山。敢在圈内爆出有关他们总裁大人的桃色新闻,只能说是不想再在这里混下去了。
那如果是对他的包养对象有所觊觎……

转角上楼的时候看见戴士靠在吧台旁,韩潇早有预料地冷哼一声,也完全没打个招呼,直接把自己往沙发上一靠。
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直到韩潇听见脚步声慢慢靠近,一片阴影停在了他的面前,将他整个人笼罩住。

戴士俯下身,伸手扣住对方的下巴,大拇指在颊侧磨蹭了两下,他语气带笑,轻柔的吐息在耳间。“今天那个怎么样,喜欢吗?”
韩潇的身体对于眼前这个人太过熟悉,因为对方带着挑逗性的动作,本能快过思维,脸上生理性地就泛了些红,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明澈,此时却带了股冷意。
然后向来温和的人偏头避开了动作,用几近刻薄的语气讽笑出声:“哦,你又知道了?”
戴士不以为意地收回手,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注视人的神情配合上他放柔的语调,缱绻得像是在说什么恋人间醉人的蜜语,他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有些厌烦的脸色,凑近不容拒绝地擒住对方的唇,明明是舌灿莲花的人,面对他时说出的却总是不中听的伤人之语,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了呢……他记不真切。
“你不会再见到她了……”意味不明的话语,含糊的尾音吞没在两人相接的唇间。
韩潇的眼睫微微一颤,他仰头闭上了眼,这次没有再避开。

卧室里的灯光昏暗伴随着床的颤动,散发着暧昧的气息,韩潇仰躺在床上,用手背捂着嘴,避免漏出太多羞耻的声音,戴士起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一边继续深入浅出,一边握住他的手腕拉至嘴边啄吻舔咬。
……我这两天还有通告,不要在这种遮不住的地方留下痕迹!韩潇气急败坏地怒瞪他表达自己的不满,可微红的眼尾抬起瞟过来的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只有诱惑,戴士停顿片刻后动作幅度越发大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终于放过了韩潇的手腕,带着十足侵略性上下审视的眼神仿佛是一只野兽在思索要从哪儿下口才更加美味。
如此猛烈的攻势,照理说承受的人一定会服软求饶,可韩潇只是伸出双手环住对方,要求接吻。
唇舌纠缠的啧啧水声中不时混杂着低低的呜咽呻吟。
夜已经深了。

完事后戴士给韩潇清理完,把已经睡过去的人抱回床上,睡熟了的韩潇终于收起了脸上的讽刺敌意,眉宇间淡淡的疲惫让整个人看起来难得的乖巧驯服,戴士深深地注视着对方,还是凑近在韩潇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眷恋的眼神中却压抑着几分沉郁。
他深知眼前如此温情的场面只是假象罢了。

可这已经是他在回忆美好部分中仅剩的重演。

—————————————————————
商界一向与娱乐圈息息相关,而jyc又是其中的龙头老大,在这个污浊的地方,在这个至高的位置上,他愈发看见了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角落里暗藏的丑恶面目。
直到当时还是个小新人的少年出现。
他那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样清澈的眼神呢。

这些年来他将对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给他大把的资源,带他结交人脉,为他遮风挡雨,他有时候想着,少年可以稍微任性一点的,虽然他已经够宠对方了,但毕竟是他看进了眼睛里的人,再多给几分宠爱也无妨,甚至如果有一天少年的本心真的变了质,想要索求更多,他想他虽然会有所失望,但也是能容许的,对待自己真心喜欢过的,总是会多几分包容。
可随着年月更迭,少年已经变成了青年,他变得更加圆滑世故,更适于在这个地方生存,眼神里那份涉世未深的清澈沉淀下来,变成了洞若观火般的明透,但那份少年气却一如往昔。

这样的宝贝,他觉得很好。

韩潇待人仍旧谦和,从不仗势欺人,遇到他人刻意的针对或抹黑也只是自己默默处理澄清,不曾向他寻求帮助,除了显然是不怀好意的一些赞助商外,大大小小的邀请也从未见他犯懒推拒,甚至一个仅有过一面之交的后辈送来的婚礼邀请函,他也能直接推掉通告前去祝辞。
起先只是欣慰于自己的眼光,可慢慢的,戴士开始有了恐慌,韩潇的优秀时常让他有种对方已经不需要他了的感觉,虽然圈内不少人对于他是韩潇金主的事心照不宣,但有时也会有人感叹,凭韩潇的能力才气,其实根本不需要这种方式来获得成就。
喜爱变成了深爱,从此他只想把人捧在掌心,再不许任何人染指。

直到同样是商界翘楚的mrx承认韩潇是他们多年不曾在公众面前表明身份的小少爷,他突然想起很久前一次情事后他好奇地问对方为什么小小年纪就来了娱乐圈打拼,还走上了mc这条路。
韩潇当时累得不行,只勉强睁开只眼白了他一下,没好气道:“我想呗,还能有什么原因?”
“你的家人呢?他们就任由你这么乱来?”
“怎么就乱来了,何况他们才不会管我……”半梦半醒间的回答,话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这话的意思是……家庭不幸?
戴士还想问什么看着对方的样子也只是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低声道:“不闹你了,睡吧。”
本来只是注视着对方的睡颜,不知不觉也迷糊地合了眼。

照理说身为jyc的总裁,他对枕边人应该是要完全知根知底的,但那份异样的情感让他没有要求下属去查清对方的履历,而是选择自己慢慢发掘。那种一层层揭开对方一切秘密的感觉对他而言很不理性,但他却期待不已甚至于为此欢喜。
之后更是因为自己对于对方身世的误解,在一股怜惜之情的驱使下对韩潇语意不详的隐瞒完全视而不见。
只能说陷入爱情的人都是失去理智的,何况谁能想到mrx的小公子居然会心甘情愿地被人包养呢。
现在想想,身为mrx的少爷无论想做什么自然都能顺遂无忧,家人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韩潇的说法倒也合情合理。
但是这种欺骗感的爆发下,要失去对方的恐慌终于达到了巅峰。
他的掌控欲愈发严重,多年如情侣相处般的美好幻想被一并打破,不断的争执后是冷战,终于在他提出要求韩潇开始隐退的时候,他看见那个素来温柔却只会在他面前耍点小脾气,一向让他爱得不知如何是好的青年第一次彻底冷了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失望。
韩潇摔门离去。

戴士大敞地躺在沙发上,想摸根烟抽却想起因为韩潇的不喜他已经很久没再碰过这东西,甚至家里连打火机都没有了。
家……吗。
他将脸埋在双手中,自嘲地嗤笑起来。
我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再看见你,不想让他们再碰你。
你明明是我一个人的啊……为什么要这么光彩夺目呢。

自那次争吵后,两人又变回了多年前刚确立关系不久的生疏。
他终于拿出了金主的架子警告对方管理好自己的交际圈,愈发肆无忌惮地打压乃至冷藏对韩潇表示过好感的明星,哪怕对方只是表达对偶像的仰慕之情。韩潇对他的掌控欲仍然默默忍受,只是私下相处的时候总是语带讽刺或是干脆不发一言,让他无可奈何。
多年来滋生的暧昧情愫全都消失了一般,回归了最初纯粹的包养关系,他们间除了上/床似乎已经无话可说,连表面虚假的平和也难以维持。
他知道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是在把韩潇越推越远,毕竟对方早就有离开的能力。

……可你为什么还没受不了我啊。
你为什么还不走呢。

-------------------------TBC---------------------------
这次是新平行世界的故事啦,三观可能略有不正,umm……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吧qwq【顶锅逃跑】

【士潇】烈酒与冰

*食用说明:

—cp为主士潇

—本源世界为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设定。

—平行世界为架空黑道abo,有养父子设定,十岁年龄差,有车,不能接受的人请装作没看见我,反正不要打我(装死.jpg)

    信息素设定:Y哥——暴风雪的味道(不要让我具体描述这我会很难办【不负责任】);帮主——伏特加的冷香

    十八岁性别分化+每三个月一周发情期+omega如果有心悦之人,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有一定抗性的设定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这篇文是送给弥生太太725迟来的生日礼物!!!我弥我真的爱你啊我不是故意没看见你生日的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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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父亲。”青年从楼梯上下来,一脸睡意眯着半睁不睁的眼睛向餐桌前正在用餐的人问好。

“早啊小卷儿。”韩潇放下餐具慢条斯理地整了整仪装,侧头望去,漫不经心的表情定格于戴士的倦容,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些担忧之色,语带关切:“你看起来很累,昨晚又没休息好吗?不用这么早起来的。”

“没关系啊。”戴士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走到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明明有很多空位他却偏偏选了离主座最近的那个,然后他笑起来,口气还带了些怨念:“昨晚恰好有个会议要开而已,父亲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要陪您一起吃早餐啊,不然下次可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小卷这是不高兴了?”听了对方有点孩子气的话,韩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神情颇有几分疲惫无奈,温声道:“爸爸的确是有急事,错过了你的二十岁生日我也感到很抱歉,这不是带了礼物赶回来想要将功折罪吗?”

然后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助理立刻从仆人手上接过盒子躬身送上。

“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叫我小卷——我都二十岁了……”面对对方诱哄一般的口吻,戴士感觉有点不爽,刚想再抱怨两句,随着助理的动作才像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人的存在一般,止住了话头,语气也淡漠下来,“啊,陈特助也在,好久不见了。”

“是的少爷,这是家主给您精心挑选的礼物。”陈彬对此只是一如既往地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微垂着头与戴士对视的一瞬间却眼含深意。

戴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接过盒子随意地打开,看到盒中精致挂戒的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片刻的失态后,他只是调侃般试探道:“这不就是父亲手上这个戒指?您送这么件礼物也不怕人误会?”

韩潇嘴角的笑意凝滞了一瞬,随后他漫不经心地撇了对方一眼,笑容不变:“不是上次说很喜欢这个款式?你不方便在手上戴什么我就让人多定制了一根链子,不过是挂戒而已,何况是爸爸送你的礼物,旁人又岂敢置喙些什么。”

“……”戴士伸手拿起它细细观详,忽而不引人察觉地死死握住了那条链子,力道之大甚至在自己手上勒出了红痕,然后他将物品放回盒中盖上,将手掩在背后点头笑道:“谢谢父亲,我很喜欢。”

韩潇也松了口气般,笑容随之扩大了不少,他的语气柔和:“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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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的夜晚总是酒会上的衣香鬓影和来往寒暄,奈何纸醉金迷背后的黑暗巷道中往往暗藏鲜血与杀机。

 

“夜安啊少帮主……哎呦瞧我这老头子的记性,现在是韩帮主了才对。”

面对眼前倚老卖老的家族元老,韩潇举杯示意,脸上似笑非笑:“二叔晚上好,看您身体安康我本来很高兴,没想到脑子却已经不好使到这种地步了,看来还是早早卸下家族事务,安心去颐养天年比较好。”

“……家主还是如此的体贴下属,老朽敬服。”韩汩的脸色有一瞬间的铁青,但他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努力克制了忿恨强压下拂袖而去的念头,勉强笑道,“没想到举办这个宴会能有家主到场,也实属难得,正好借这个机会,有一件喜事想请家主做主。”

韩潇轻笑一声,语气玩味,“二叔直言无妨。”

“家主请看。”韩汩将视线转移到了大厅不远处,一个女子正微红着脸仰头对戴士说着什么,而青年淡淡笑着,比之此处的暗枪冷箭,气氛倒颇有几分融洽。“庄敬自强,处变不惊。小少爷年纪轻轻便已在道上闯出了一番名声,想必离不开家主的悉心教导保驾护航。”

 

……韩汩的女儿?这老家伙又在谋划什么。

韩潇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心里暗暗提起几分防备,面上却仍缓和了语气道:“都是自己的成就罢了,我没帮上他什么忙。”

“哎,此言差矣。”韩汩心里对此早有定论,自不会在意对方是什么回答,只一心想切入自己的正题:“小女近日学成归国,但我却认为一个女孩子家的应当早日成家生子,正好她对小少爷素有仰慕,容色比之他人也分毫不差。老头子的意思呢,不若就让他们得成好事,也算是一对佳偶天成。”

 

“……哦?二叔的意思是,想让表妹和我们戴士结成连理?”韩潇看着这也算是郎才女貌的场景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直到捕捉到戴士应付对话的敷衍与眉宇间略带的不耐之色后方才有所好转,眉眼也随之舒展开了些,他念着“我们戴士”这个称呼时口吻柔和宠溺,似乎带着天下所有父亲都会有的慈爱亲昵,出口的话语中拒绝之意却是昭然若揭,“这怕是辈分不合适吧。”

“希望侄儿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小少爷不是你的亲生子也是道上皆知的,撇去曾经jyc的太子爷这个名号不谈,他也不过是在祖辈庇荫下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罢了,”都已经主动服软韩潇却毫无表示,这让向来自恃是长辈的韩汩有些气闷,他暗暗咬了咬牙复又笑道,“我会提出这个建议一方面是我女儿自己中意,另一方面也是给足了家主的面子,毕竟如果是我的女儿嫁给小少爷,总归还是一家人,也不算是辱没……”

话音未完韩汩眼皮一跳,猛的涌起一股危机感,便住了嘴,下一刻呛人的伏特加气息猛的包围了他,馥郁的酒气辛辣让他几近窒息,他忙望向韩潇,却见刚刚还语态慵懒的人眼底森冷,原本嘴角的笑意几乎凝结成冰。

 

他心头突然“咯噔”了一声。

不是没有听说过戴士与韩潇的亲近,甚至不少阿谀之人已经背地里给人安上了太子爷的名号,只是他一向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为了虚假名头的唬人空话罢了,毕竟又不是亲生的,哪就能这么无私尽心了?

现在看来,韩潇对这个养子的重视程度果然如道上所传那般,仅仅是几分试探就让他动了怒。

韩汩暗暗有些后悔,今日是他操之过急了。

 

……等等,这是什么味道?韩汩在对方强势的信息素中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此时却在浓烈的伏特加气味中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冷香,清淡柔和的香气让人不由心神一荡。

他正想仔细辨别一番,突然感觉四周气温一降,一阵凛冽的寒风裹杂着冰雪席卷而来,盖过了那微弱的香味,其中的寒意与怒气让他几乎生不起反抗的念头,只勉强抬眼看向刚刚放下酒杯向他们大步走来的戴士,青年宛如被冒犯了所有物的野兽,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警告与暴戾,冲他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看来这次是我们都看走眼了啊韩潇,戴家的小子果非池中之物,这样的眼神,又岂是甘心久居人下的?

韩汩额角有冷汗滴落,他微低下头以示退让。

今日我是输了,可你也未必能笑到最后。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韩潇并没有给予已经站在他身后的戴士多余的目光,斜睨了这个已经行将就木却还冥顽不化的老头子一眼,不屑的笑容伴着倨傲的口吻:“不过是当年伏在我爸爸脚下的一条狗——给你几分面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了?别碰你不该碰的人……我韩潇的儿子,可不是随便什么不入流的莺莺燕燕能配得上的!”

一番嘲讽后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所在,他的口气慢慢和煦起来,说出的话却让韩汩如坠冰窟:“二叔想必是真的年老体迈,无法再为我分担家族上的事务了,就让人送您去个闲适地方养老吧,至于令爱一向孝顺,德行无可指摘,自是愿意随行照料您的。”

 

明明是韩汩举办的酒会,宴会的主人却被当众架走,现场在一瞬间的静若寒蝉后,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气氛,只是闲谈的人脸上都透露着些微的惊惧与不自然罢了。

这就是mrx当家人的威严。

 

临被保镖带走前韩汩回望了一眼,看见韩潇百无聊赖般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而戴士笑意自若地站在他身后,隐隐呈出一个保护的架势。

 

……一个养父罢了,看得紧的跟媳妇似的。他吃惊于自己在这种时候竟还有闲心讥讽两句。

 

反正这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啊。韩汩自嘲地咧了咧嘴。

毕竟等待他的只有无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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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应韩汩的邀请去参加他举办的酒会,顺便就照他的安排在庄园里住上几天,韩潇便干脆给祖宅的仆人们放了一周的假,岂料突发事端,宴会主人被当场卸权,他也失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明知对方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却仍找了个怕韩汩在此有所埋伏的胡乱借口就带着戴士回了韩宅。

 

韩潇斜倚进沙发里,手中酒杯里的液体随着他手腕轻旋阵阵的晃荡,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杯中的酒液,像是不经意般挑起一个话题,“今天遇见那姑娘怎么样?爸爸就这么把她给处置了,有没有在心里埋怨我?”

他放下了酒杯。

 

“怎么会呢,正如您所说的,胭脂俗粉罢了。”

戴士不在意地笑了下,凑近一步,握住韩潇的手,语气亲昵:“我最喜欢的当然只有父亲啊。”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眸一沉,声音也有些低哑起来,“除了父亲,谁都不要。”

“……”韩潇无奈地摇头失笑,“你呀,整天油嘴滑舌的,没个正经。爸爸还能陪你一辈子不成?”嗔怪的话里却并没有什么责备的意味。

然后他状似不经意地将手抽了回来。

“……是我失言了。”戴士即使早就心有准备,面对对方无声抗拒的举动也感觉很不好受,脸上随之露出点受伤的神色,他低下头,语气闷闷地回答对方,然后感觉到对方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自成年以来很久都没有与韩潇有过较为亲密的身体接触,对方一贯的温柔中也总带了些若有若无的疏离。即使这个动作像是还把他当作了小孩子,戴士仍然止不住地感到欣喜,他刚想再说些什么,露出的喜悦之色却在下一秒因为对方的话而僵硬。

“小卷儿。”韩潇柔和的语气在他耳边响起,“去欧洲吧。”

然后戴士死死地掐紧手心,忍住了心头汹涌欲出的愤懑与质问。

“好。”他听见自己这么回应道,语调平稳生硬,“如果是您希望的话。”

 

我的心底因为你而滋生了一只野兽。

我努力地想控制住它,可我已经忍不下去了。

戴士微微勾唇,再次露出了与平日无异的笑容。

……是你让它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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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戴士的。

他甚至已记不清当初第一次跟对方见面的场景。

当年mrx和jyc还是道上的两方巨擎,珠联璧合,合作无间。

当年韩潇还是意气风发的mrx少帮主,在国外进修法学,力图回国辅佐父亲一展宏图。

当年戴士还是jyc年幼的太子爷,尚未接触太多黑道的隐秘,悠然度日不知闲愁。

这样的两个人,即使因为家族关系互相结识,也理应不会对对方产生什么印象和兴趣。

也许照正常的故事发展下去的话,他们会各自成长,接手家族的企业,成为一对貌合神离的“好兄弟”,也许会有认可与惺惺相惜之意,却终是在算计与防备之后悄然隐去了。

 

他们本不该有什么过深的交集。

 

直到受到打压的敌对势力联合外国雇佣兵殊死一搏之时,血色弥漫的一夜,jyc满门皆灭,mrx失去了他们的掌权人。

韩潇匆匆归国收拾残局,当时时局动荡内忧外患,至今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自己在这种情况下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将戴士留在身边。

那时他被忠实的拥趸们环卫着站在jyc的残址上,四下皆是血迹与死不瞑目的尸首,一个小孩被属下从密道里揪了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当今复杂的局势,不由得有些心烦意燥,正想开口让人找个家族旗下的育幼院把他丢那儿养着,却不经意间与对方四目相对。

孩子衣装整洁,脸上一尘不染,眸子中却映满了鲜血和极致的哀恸。

那是仇恨的颜色。

“……你是戴士?不甘心的话,跟我走如何?”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了手。

戴士久久地注视着他,长到韩潇几乎以为时间静止了,好在他一向有耐心,虽只是为了一个似是一时兴起的念头,却仍坚持举着手等待对方的答复。

“……好。”对方终于也伸出了手。

两手交握。

那一年,韩潇18岁,戴士8岁。

在那一晚他们同时失去了自己的亲人,眼中有着相似的不甘与怒火。

 

从此以后他们只剩下彼此。

 

韩潇正式认养了戴士,在他性别分化成一个omega以后。

帮派群龙无首,外有竞争势力不怀好意,内有长老弄权勾心斗角,身为omega如何服众——此念一出,他注射了一生仅能使用一次的用于伪装成alpha的抑制药剂,有效期为12年。成功在他父亲给他留下的势力支持下坐稳了家主的位置,随后就是打压家族中的反对势力,剿灭敌对家族,两年后他终于手刃流亡海外的那位雇佣兵队长,报了杀父之仇。

 

而今他30岁了。

 

戴士对于自己的养父从一个omega突然变成了alpha的事情总是闭口不言,像是丝毫不好奇一般,若不是在他18岁那年生日酒醉后无意的吐露,韩潇几乎以为是他当时年岁太小已经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正如他每次向戴士自称“爸爸”的时候,对方的回应总是“父亲”二字,克制、恭敬且生疏。

想到这儿韩潇不由得笑了。

JY,如今正暗地复兴的jyc余党的当家人。

……他的确像他的父辈,一样的聪明,一样的野心勃勃。

不像他,虽然被道上的人恭敬地叫一声“韩帮主”,谈起时总称赞他“有令父之风”,其实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的,空有父辈一些微末的本事,他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心性,一如没有继承到的性别。

 

也许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比如他的成王,他的败寇。

 

其实戴士总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殊不知他的案头总是有无数关于他的情报,有自己手下的汇报,也有其他势力意在挑拨的,只是他总是留中不发,装作对他的异动一无所知。

一方面是出于对戴士的信任,另一方面他本身也已对这样刀口舔血的日子有了厌倦,他如今放不下的仅剩戴士,所以最后再磨练他一次,等他彻底立足,他就可以将自己的产业交给戴士,了无牵挂地离开故里开始新的生活。

 

……可了无牵挂说得轻巧,放不下的又何止是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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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戴士动心的呢?韩潇还是说不清楚。

也许是从当年在一片残骸狼藉中那一眼对视起?还是从他第一次亲手杀人内心惶恐却无人诉说时默默的陪伴?抑或是遭遇对手暗杀时毫不犹豫将他护在身后?

12年里相互陪伴的日子回忆起来实在太过漫长,似乎每一分每一秒的片段都可以记作理由。

他只记得第一次彻底认清这个事实是在戴士18岁生日那天。

 

那一晚戴士喝得多了点,几乎已是烂醉。因是庆祝成年这种大事,韩家祖宅难得挥退了众多仆役,偌大的宅邸中仅剩他们二人。

跌跌撞撞地把戴士扶回他房间歇着的时候,韩潇有点后悔自己为求私密安全,能够无人扫兴地为戴士庆祝生日而做出的决定。

然而这个念头终结于他被戴士按在床头亲吻的那一刻,毕竟这样的场景若是被旁人看见,最终能选择的唯有灭口一途。

两唇相贴的那一刻,韩潇下意识地攥住对方的衣襟想要迎合,却在尝到唇瓣上浓重的酒味后寻回了理智,抿紧唇不予回应。

对方并没有强求,在他唇瓣上厮磨了片刻就转移了阵地,唇贴在他颈后舔吻,虽然将气味伪装成了alpha,可生理本质却仍是无法改变的omega,想要推开却因为腺体被掌控的感觉而颓然无力,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什么在暴动,稳定维持了近十年的伪alpha信息素正在土崩瓦解。

“……你好香……”对方低哑带着情欲的嗓音让他陡然惊醒,好在对方因为酒醉并没能用上什么力,被他推开后便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他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头也不回地仓皇而逃。

 

那一晚他回房,解决完某些不可言说的生理冲动后,按灭灯在一片漆黑中枯坐了一夜。

你完了,韩潇,你彻底完了。他这么对自己说。

 

他对自己的养子起了龌龊的心思。

 

第二天早晨,为了掩饰自己一夜未眠的疲惫,韩潇垂首安静地吃着早餐,对于戴士关于昨日酒醉的道歉询问一语带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也正是因此他错过了揭开真相的机会,当时戴士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昨夜深深注视他关门离去的背影时那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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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人微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韩潇心头苦笑,面上却无波无澜:“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晚安,父亲。”身后传来青年恭谨的道别,他一向习惯了听着对方的问安,任由对方注视着自己的背影头也不回地离开。然而这一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韩潇毫无预兆地回望了一眼,虽然视线相对仅一刹那,戴士就先一步垂下了眼,以示臣服。

但他相信自己并没有看错,那一刻对方的目光,坚忍如同屹立风雪中的狼王,对自己的猎物充满了捕获的耐心和志在必得的强势。

“卷儿啊……”忽略了心头下意识闪过的不安,韩潇暗嘲自己神经过敏。他摇头轻笑,似是无可奈何般训诫孩子的口吻,带了些惆怅与欣慰。“你长大了。”

 

可他并没有意识到,那瞬间戴士的目光究竟意味着什么。

 

门合上的长久寂静后,电话铃声响起。

“大宝,通知一下ks,计划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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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卡

———————本源世界的分界线———————

戴士醒来的时候还感觉有些恍惚。

他做了个梦,确切来说更像是个春梦,但偏偏看似奇怪却又逻辑缜密,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

“醒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韩潇关了直播进来看他。“真行我Y哥,揪着我调整作息,自个儿赖床到大中午,我都开播好一会儿了……”这么数落着他又忍不住乐起来,“行了,来吃午饭吧,外卖已经到了。”

戴士一下子没缓过来,就盯着面前的韩潇也不说话,随着对方的话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起来,语气不自觉地柔和:“我洗漱一下就出来,你先吃。”

 

边吃着饭,戴士顺口就说了自己那个奇怪的梦境,韩潇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时不时插科打诨几句:“我是黑道大佬?这么酷炫的吗,那种'这座P城我说了算'的类型?”

“那你是什么身份……噗,我Y哥是我儿子你敢信?哈哈哈哈哈儿子咳咳咳”

“真行,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能呛着。”戴士眼皮一跳,递了杯水给他,本来没打算都说出来,看着面前幸灾乐祸的人,他心里暗暗有些不怀好意,果断地开始讲起了某些不良情节。

所谓自作自受莫过于此了,他成功在韩潇脸上看见了“笑容渐渐消失”的原版表情。

 

韩潇的心里就很气了。

现实里我也就认了,这梦里面我都黑道大佬一手遮天了,有权有势到头来还要被自己儿子压,凭什么啊?这个流氓做个春梦还要给我描述一下调戏一波的?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都是臭不要脖子的。

越想心头越愤愤,于是在当晚与戴士陈彬他们开黑狼人杀的时候,他故意在戴士的编号后打下了“想干”,然后在水友们的哗然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趴在桌上,遮住了自己上翘的嘴角。

 

“……”面对水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告状”,戴士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搞了半天,原来是在闹这个脾气。他想抱怨两句,偏偏发现自己是乐在其中,即使隔着堵墙,脑中也能自动浮现出此刻那人恶作剧得逞般狡黠的笑。

就像只猫似的,对着自己认定的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其实尾巴都翘了起来还浑然不知,即使有时生气到亮出了爪子,也会在抓到前收回利爪,改用软乎乎的肉垫闹脾气似地拍拍对方,只要哄一哄就乖乖露出柔软的肚子任人抚摸。

戴士只感觉心头热热的,假装抹了把脸挡住自己嘴角边的弧度。……打这种词,这不是在引诱我吗。

 

第二天下午,韩潇照常直播,而“得罪”了他的某位戴主播“被迫”鸽了直播,应他的要求亲自下厨做一笼包子将功赎罪。

直播了一会儿,韩潇发现自己直播间的弹幕有些奇怪,其中戴士的名字被提及概率极高,仔细看了看水友们讨论的内容,他心情颇有些微妙地挑了下眉,无奈的同时还带了些小得意。

几岁的人了,幼不幼稚。他在心里暗暗槽了一句,才没让自己起身离座的动作显得太过迫不及待,强作镇定地跟水友们解释后下了播,关上了房门。

“戴士!”

“哎哎怎么了?”在厨房里的人听了呼唤乐颠颠地跑了过来,“马上就能吃了,你要不再去播一会儿?”

“还播什么啊播。”韩潇故意一副没好气的样子:“鸽王快看看你的直播间去,闹鬼都闹到我这儿来了。”

“……什么玩意儿?”戴士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默默掏出手机登进了自己的直播间,只觉得他的这一群戏精水友简直让他大开眼界。

—解说JY:疯了吧你们

—解说JY:你们是不是疯了

发完这两条戴士刚想再谴责几句他们搞事的行为,厨房里传来了点声响,他赶紧把手机一放进去查看情况。

韩潇拿起他的手机,被水友们影帝般的演技逗得直乐,看着一堆刷着“不配”“不买”的弹幕,心念一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解说JY:可乐都卖没了

一发完弹幕,他赶紧把手机放到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下一秒JY就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可能刚刚做了点亏心事,韩潇有点心虚地撇开眼,没再吐槽什么就开始老老实实地吃包子。

戴士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低头划弄了几下手机,片刻后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揣进兜里,托腮专心看着韩潇低头吃东西的样子,他一口一口咬着包子,嘴巴塞得鼓鼓的,看起来乖巧极了。

此时恰逢傍晚,落日的余晖正好从窗户里照进来,半个屋子都沐浴在淡黄色的光晕中,不需触碰就给人一种油然而生的温暖感,戴士悄悄地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特意照了一张没有韩潇的po上了微博再配了个蓝色可乐的广告词,对下面谴责他鸽直播行为的评论只是一笑置之。

……我潇才不给你们看呢。他暗暗地想着,在剩下的照片里选了一张设成了屏保,屏幕上韩潇微侧着头看过来,阳光洒在他的半边脸上,眼睛亮晶晶地像是闪着光。

 

有阳光,有你,还有你眼中的我。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画面,他却只觉得自己迄今为止度过的所有岁月,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幕的到来。

 

---------------------------End------------------------------

关于平行世界设定:

莫名挖下一个史前巨坑我试着填填看orzzz接下来涉及平行世界设定的文里,平行世界都会由士潇的梦境来展现,而本源世界为《口无言》所在的花吐症世界,所以不管其它世界的结局怎么样反正本源世界一定是愉快谈恋爱的故事啦!(我不是在铺垫什么,绝对不是【喂】)之后可能会有本源世界的小日常或者其他平行世界——但是写平行世界的时候不一定都会带本源世界玩哦,我也舍不得他们成天做梦太累了是不是

【小日常的脑洞来源是某天鸽了的Y哥(习以为常)以及他闹鬼的直播间和他的微博,该平行世界的来源是跟我的夏日常胡扯!❤️好喜欢跟你瞎bb吐脑洞哈哈哈】

【关于这个题目和两个人的信息素呢想表达的问题大概就是——行路在雪原上快要冷死,你是想要一缕阳光还是一杯烈酒?而Y哥的选择想必大家都知道啦(doge)】

【听说下雨天车和小甜饼更配哦(虽然破车开不动)到现在还没捅过刀子感觉自己简直是甜党的良心(对就是传说中的铁好人女巫牌),虽然我文渣,可是我HE呀(你不要脸)其实很早就有这个车的脑洞了奈何憋了这么久——开车这种事真的太累了感受到了什么叫元气大伤orzzz(奶不动.jpg)】

【最后庆祝我们官博破千粉啦!!!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我也不想对此过多评论什么,身为真粉永远支持谅解他们的选择,站稳了正主让那些喷子和要脱粉的都随风去吧,士潇党永不低头!!!】


【士潇】梦非梦

*食用说明:
—cp为士潇
—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有平行世界与时间回溯设定。
时间回溯:陷入一种时间牢笼,必须完成某一件特定的事情,否则就不断回溯,永远停留在这一天。
—本文可视作《口无言》的后续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祝我潇711生日快乐!!!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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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潇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车里。
喉间传来奇妙的瘙痒,这种感觉他太熟悉,它曾如附骨之蛆般纠缠了他多日。
……什么玩意儿?韩潇似乎刚醒来一般,头脑昏昏沉沉的,带点茫然,又有些难以言说的慌乱。
我记得我是在三亚庆祝生日,然后背着我Y哥跟囚徒他们喝了点酒,然后……韩潇啧了一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回忆像断了片一般,他记不真切,但无论哪种后续发展也无法解释他现在的状况。
天色暗沉沉的就如他现今压抑的心情,而此刻的他,坐在戴士的车里,看车的行进路线似乎还是往他家去的。
……要不是这场景实在眼熟得有点诡异了,韩潇简直要举手大声地提出疑议:“这集我好像看过!”。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耳边响起戴士的声音。
韩潇刚想开口答话,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感让他不由得躬起身子咳嗽起来,一片片白色的花瓣悠悠地飘到他的手中。
完了。韩潇眼前一黑,对于这样的情景实在摸不着头脑,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集我还真看过。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他侧头对上身旁毫不掩饰的担忧目光,强作若无其事般:“没事。”
其实也不算是勉强了。韩潇心想,把刚刚咳嗽时下意识扣紧窗侧皮革的手指松开。
至少在看见戴士以后,他心头紧绷的那根不安的弦已经悄然散去。

车停在了韩潇家楼下。
韩潇站在车旁冲里面的人挥手道别,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决定慢慢摸索。
韩潇并没有考虑过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对方,他向来习惯一个人解决难题,更别提这事中怎么都透着股奇异的危险感。即使面前的人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戴士,韩潇还是本能地不愿让他牵扯进这有些非自然现象的事件中。

可随他转身迈出的脚步,世界寂静了。
韩潇四下环顾,却只看见周围弥漫着一股死寂的凝滞感,仿佛是谁按下了停止键,让时间就此停滞在此刻。
随后周身的情景幻化而去,像漩涡一般绕着他飞速旋转起来,而他身处中心,任浪潮翻涌。
在隐隐约约的模糊光影中,韩潇眯起了眼,似乎看到了自己。
他看到自己奄奄的样子,微微露出一个笑像是在说些什么,戴士抱着他,神情中是压抑不住的哀恸,宛如走投无路的野兽被逼到了绝地。
我一定是疯了。韩潇这么想着。
然而他控制不住自己那瞬间感同身受般的悲伤,就如面前场景中的人那样绝望,下意识的伸出手去,像是要抓住什么。
可他的手中一片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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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晕眩后,韩潇茫然地睁眼,脸上仍带着未曾收起的哀容。
然后他发现自己坐在车上。
……什么鬼?!韩潇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在无数次的重复循环后,韩潇终于从中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每次的循环总是从他坐在戴士的车上开始,终止于他迈向家门的那一刻。
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甚至跟着戴士又出去兜了一次风,可回到家前的那刻发现循环还是雷打不动地上岗工作,而他曾经看见的疑似时间漩涡的情景却在第一次出现后就消失无踪,他只每次都感到一阵眩晕,再睁眼自己就已经开始一个新的循环。
虽说他已经从自己曾经的经历中大致猜测出了破解循环的方法。但治愈花吐症的一个吻,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谈何容易。
韩潇一向在情爱这方面脸皮薄,而此时的戴士与他本就处于小心翼翼维持关系的阶段,莫名陷入了当局者迷的死胡同中,连一步小动作都是如履薄冰,更别提是接吻这种想想就不靠谱的事情了。
韩潇思前想后也找不出一个更合适的办法来,实在有些郁闷。
难道真非要来一次情景重演吗?拜托不要这么拘泥于剧本行不行?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对我Y哥的车产生心理阴影了好吧。他没精打采地想着。

当车再次驶到韩潇家门口的时候,这以往就一向熟悉温馨的场景在韩潇眼里难得印出了几分面目可憎的意味。任谁一天见到了这幅场景无数次,想必都会跟他一样欲哭无泪。
这次又没戏了……要不我,再装一次睡?这个念头几乎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被韩潇毫不留情地否决。
装他大爷的装!我被自家男人亲,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这么想着,韩潇暗暗地磨了磨牙,这一天的不断情景回溯,他看着戴士这个不解风情的间接罪魁祸首不由得也带了几分火气。

戴士觉得韩潇自从从咖啡厅出来就十分反常。
素来温和的人坐在车上,眉头微皱地时不时看他一眼再看向窗外,戴士心头困惑,开着车也分心注意着他,却发现随着目的地的接近,韩潇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了,简直是把心烦气躁四个大字挂在了脸上,不耐之意昭然若揭。
……就这么不想再见到我?戴士心头苦涩,既然明白了韩潇的意思他也就不再开口徒惹对方的不悦,只默默地坐着等待对方的告别。
“咔嗒”听到安全带打开的声响,他默默握紧了拳。
“艹……以前也没见得这么木头。”他隐约听见对方似乎咒骂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衣领却被人用力地拽过,他只觉唇上一痛,对方狠狠地亲了过来。
虽然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以撕咬来发泄心中的不爽,但戴士已经完全思考不到这些了,他满心都被韩潇亲了他这个事实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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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潇怒气冲冲地醒来,却一头撞进了坐在床边正打算叫醒他的人怀里。
“怎么了?一起来就投怀送抱什么的,我潇还是热情。”虽然是调笑的口吻,但韩潇的直觉却从中听出了一股风雨欲来的意味。
“呵呵……我那什么……”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因为心理和生理的双重作用有些头疼起来。
我靠,明明梦里这人怂得像狗,为什么现在犯怂的却是我啊?
他正在心里唾弃自己,只见对方开口,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让人格外心惊:“我就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你就被囚徒他们几个灌得醉成这样,真是好的很。”
明明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却莫名让人感觉他刚刚口中提到的这几人之后要倒大霉。
韩潇暗暗咽了下口水,凭借对戴士的了解他察觉出对方有些生气了,何况这事儿他的确理亏。
“我Y哥……他们这不是也是庆祝我的生日嘛”本能快过脑速,他下意识就着扑在对方怀里的姿势抱紧了对方的腰,甚至还讨好地蹭了两下,做完这一举动才感觉有些丢人,自暴自弃地把脸一埋不再开口。
然后他感觉对方的动作一顿,戴士拍了拍他的背,语气终于变得和缓了一些:“起来把醒酒汤喝了。”
韩潇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怒气消散了不少——至少针对他的那一部分怒气已经消散了。他默默地为自己的“战略”点了个赞。
至于囚徒他们?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观念,他在心里无声地道了一句“走好”,非常无良地打算闭口不言。

“……所以,你说你刚刚梦到了我们还没在一起时候的事?”戴士听了对方关于刚刚做梦的叙述,神色有点莫测。
“是啊,而且还是不断重复的同一个情景,怪奇怪的。”韩潇捧碗坐在床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手中的汤,刚刚戴士想要喂他的举动被他一口拒绝。
……开玩笑,都是成年人谁还没宿醉过不成?又不是残障人士。
戴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无声地舒展开:“别想了,说不准是你机缘巧合地穿到了哪个平行世界帮本来没能在一起的我们结缘了呢,那也算是你行善积德了。”
“少猜些有的没的,不管是哪个平行世界我俩还能不在一起不成?”韩潇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
“……不过,”然后他歪头思考了一下,慢慢笑起来,语气轻快:“你说得对。”
“……”戴士盯了他半天,还是没忍住凑近亲了他一口,“去收拾一下,他们还在等我们出去吃夜宵。”
他看着对方慢悠悠地走进浴室,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
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的存在,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哪个世界里他和韩潇没能在一起,但他的确梦到过类似的情景,那个他终日浑浑噩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
所以他很感谢能遇见他,更感谢能和他像现在这样在一起。
……不过大抵也像韩潇说的一样吧。这么想着他不禁弯起眉眼。
不管是哪个世界,即使一时错过了,他和韩潇还能不在一起不成?

看着已经收拾好自己,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韩潇,他迎上去握住对方,对方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却没有挣开,而是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
“生日快乐我潇。”
“嗯?我知道,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他听见对方略带疑惑,却仍笑着回答。
“我爱你。”
“……”一阵沉默,戴士看着对方红透的耳根,暗叹一声,正想再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唇上却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我知道。”唇舌相交的空隙间,他听见韩潇轻声的回答,眼中带着的笑意明亮一如往昔。

—————另一个世界的分界线——————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完全没有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记忆的韩潇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一脸“亲了我还不想负责吗”的控诉的戴士。
我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啊……他叹了口气,偏偏两人唇上沾的血作不得假,而喉间消失的滞涩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事实。
“总之……既然这样那就在一起吧……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用一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的表情看着我!”韩潇看着对方的神色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但对久了他委屈的样子又有点憋不住想笑。
有病吧我这是……他无声地吐槽了一句,终于压抑不了眉梢眼角的笑意。

一阵凉风拂过,天空中透着微微的亮光,仿佛刚响过一声如愿以偿的喟叹。
似乎是达成了觊觎已久的目标。

--------------------------End--------------------------
【这篇文里设定很多是因为我突然想玩时间回溯和平行世界的梗!大概就是梦境是两个平行世界连接的钥匙然后时间回溯的目的是让每个世界的士潇都在一起这个样子,至于具体是为什么不要问我。(不负责任)】
【临时赶出来的生贺!短且渣!不要笑我orzzz(自抱自泣)】
【最后祝我潇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永远十八岁!!!(对,这个生贺我知道我迟到了但假装不知道[理直气壮])然后希望士潇快点重新开始双排(哭唧唧)】

【士潇】口无言 番外

*食用说明:
—cp为主士潇,带k宝
—半现实半架空,花吐症paro
—美好属于他们,ooc属于我。
—本文涉及花语为:
白色风信子:不敢表露的爱
白玫瑰:我足以与你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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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的声音响起,门被轻轻打开了。
韩潇正窝在床上刷着微博,闻声看向门口,就看见戴士气定神闲地向他走了过来。
“嗯?不在厅里看pk怎么进来了?”
“嗨呀,看着看着觉得一次边也没站错实在是没意思,你又不肯陪我一起……嘿嘿,就进来看看你,和你聊聊天。”
“不是你死乞白赖地硬要晚上留在我家看首播吗,这有什么好聊……卧槽你干什么?”听着来人的回答韩潇审视地看着对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对方一把抱住了,一瞬间都被吓得抖了一下。
韩潇受惊的反应逗乐了戴士,他憋着笑一脸义正严辞地抱紧了对方,“你不是冷嘛,看你都哆嗦了,这样就不冷了啊。”
……卧槽我哪儿就冷了,还不是你吓我吗,这种天待在家里还冷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哦,忘了,你是闭着眼睛说瞎话来着。
面对对方厚颜无耻的话韩潇也懒得去辩驳什么,内心对此刷了无数条谴责的弹幕后也就只翻了个白眼放弃挣扎地靠在戴士身上不动弹了,但他总不甘心这么乖乖交牌,思考了片刻后笑得有些狡黠,似乎是下了个套等着对方来钻,“不过说起来,这回我可是发现了pk官方的一个大失误啊。”
恋人在怀的事实让戴士只感觉心头一片柔软,更何况他从来不忍心冷对方的场,看着对方带笑的侧脸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他干脆凑近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道:“怎么说?”
“哦,我是觉得……”韩潇本来想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话,奈何因为戴士的行为,话没说完已经忍不住噗嗤地笑了出来,“你说pk官方怎么就光管囚徒叫老流氓呢?我看你这耍流氓的熟练程度比起他来也不逞多让啊。”
“……可以。哎不过你一提起pk,我就想到当年刚玩狼人还不成熟的时候还真说过点错话,现在想起来还挺后悔的。”听到对方的调侃,戴士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是回忆起了过去的事,表情却莫名变得有些不怀好意起来。
“哪句?”这么说着韩潇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我有脖子?”
“非也非也。”戴士摇了摇头,贼兮兮地笑起来,“是那句'猎人就可以耍流氓啦?',那时候太年轻,现在想想,猎人还真就可以耍流氓啊。”
韩潇心里莫名有了点不祥的预感,但仍然挑了下眉道:“哦?为什么?”
戴士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压低声音凑在对方耳旁,“猎人能耍流氓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们持枪上岗啊。”
“卧槽你这个人真的够脏啊……”耳边传来的热度让韩潇大脑当机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骂了一声想推开他,未尽的话音却就此都被吞没在一个缠绵的吻中。

“啊……!”
“忍一下……马上就不疼了……”
客厅的电视仍然尽职尽责地在播放节目,已经神智有些不清醒的韩潇迷迷糊糊地听见自己清亮愉快的一句“我信一下我歪哥吧”。
信……信他个鬼啊!他好不容易恢复了点意识,只来得及在心里暗骂了这么一句,就再度迷失在对方温柔的触碰中。

—————拉灯啦,别盯着了,拉灯!—————

要想知道戴士是怎么成功地登堂入室的,还得从早些时候说起。

戴士最近有点犯难。
自他跟韩潇确定关系以后,两个人就没有过什么更亲密些的举动。
牵牵手倒是还行,但要是想再近一步,戴士每每看见韩潇脸上略带些尴尬的神色,最终总是因为不愿让对方为难而心软放弃。
这种事说出去简直能让那帮人笑死,毕竟他和韩潇平日里都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偏偏这恋爱居然谈成这样。
戴士觉得心里很苦,偏偏他还得忍着,因为他理解韩潇这种表现的原因。
自从在刘青那里得知了当时韩潇吐花的含义,戴士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挺心疼的。
一向开朗活泼的人内心居然因为他而自卑不安,戴士一方面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另一方面又真想狠狠敲醒韩潇。
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对自己却这么没自信?我不喜欢你还能喜欢谁啊,真是!
所以面对韩潇突然变得有些保守内敛的反应,他告诉自己不能急躁,一定要循序渐进慢慢让他习惯。
……但这不代表我就甘心一直这么柏拉图下去啊!想到这儿戴士有些郁闷地灌了几口饮料,憋屈地想道。
这还不如恋爱前呢……好歹还让我亲着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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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Y哥我说……你这把我叫来说要跟我谈心,偏偏一句话也不说就在那儿长吁短叹的,我又不是你家帮主,怎么知道你心里什么想法啊?”陈彬自认国服第一Y吹,是他Y哥的贴心好兄弟,但看这人一幅哀怨的样子坐在这儿也实在是不明所以,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怎么回事儿?我这连续剧是漏看了几集啊?前些日子不还甜甜蜜蜜巴不得昭告全世界“我最幸福”的样儿呢,这么快就恩爱夫夫反目成仇相爱相杀啦?

……你还真别说,这回怕是连我潇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愁什么啊。
眼看着陈彬的脑内剧场就要偏到宇宙外去了,戴士终于又叹了口气,开口打破了沉默:“小阿k啊……你说你跟大宝是怎么在……呃,那种方面达成一致的啊?”
“你要说这什么生活和谐的秘诀,那当然是我的技术好啊。我跟你说……”难得听说戴士也需要他的“指教”,陈彬一个激动连听到对方问话时一开始满脑子的嘲笑也不管了,眉飞色舞地就开始胡吹,全然忘记了当初刘启恒痛得哭爹喊娘差点没把他给吓软了的惨状。
戴士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吹得天花乱坠的陈彬,思考了半天该不该告诉他之前刘启恒拉他出来吃夜宵,趁着酒劲一股脑地把他们不美好的第一次全给吐露了。
“那什么…小阿k你还是省省吧,你知道大宝喝醉了向我哭诉谴责了多久吗。”
“卧槽?”果不其然陈彬一秒露出了被噎着的表情:“大宝他这人是狗……不对,Y哥你是狗吧?你俩出去玩他还喝醉了?”
闻言戴士无辜地一摊手,十足冤枉的样子:“这不能怪我的吧?你说他一个演员平时不得交际应酬什么的?我哪能想到一瓶啤酒就让他栽了啊?”
“……”
“算了,我就不该指望你。”冒着被笑死的风险来开口却什么主意也没拿到还莫名吃了好多口狗粮,心里很不得劲的戴士起身拍拍衣服打算走了。
跟这儿耗着有什么用…还不如到我潇面前多刷刷存在感,指不定他突然就开窍了呢。——来自已经放弃治疗的戴士客户端。
“哎哎你别走啊!”陈彬有点慌张了,他感觉再这样下去他身为士潇后援会会长的地位似乎受到了动摇,为了捍卫自己的名誉不至于晚节不保,他开始不负责任地乱出主意了:“Y哥你就找对当个例子给你家帮主看呗,让他看看别人谈恋爱都是怎么样的,再搞点小浪漫哄哄他,说不准他一个感动就投怀送抱了呢?”
“嗯……”戴士认真思考了一下对方出的主意,感觉还挺可行,于是终于冲陈彬露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小阿k的主意不错,我暂认你一个好身份好吧,如果之后计划成功了就全认下来。”
“……”陈彬看着他潇洒地冲自己摆摆手毫不留恋的背影,想了想决定去找某个嫌弃他的人好好交流一下技术问题,心里却莫名有了点不安。

事实证明,他身为一个好人时的预感果然惊人的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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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潇啊……好不容易出来你就别一直对着个手机了吧。”费了好大劲把韩潇拉出来吃夜宵,对方却光顾着沉迷他那个奇怪的少女游戏完全没功夫搭理他,戴士感觉自己很哀怨了。“看你一晚上都没理我。”
“哪儿就好不容易出来了,我们不几乎天天见吗。”对于戴士的控诉韩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收起了手机。
“什么叫几乎天天见啊!我们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戴士的语气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开始只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装装样子,但看着韩潇一脸不明所以的无辜表情,说着说着心里真的有些悲从中来:“你看看小阿k和大宝他们!人一谈恋爱不说如胶似漆什么的好歹也是朝夕相处吧?我们别说是住一起了,连每天见面还要我拖着你!”
但面对韩潇露出的有些不安的神色他终究还是心疼了,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我也没想什么别的,就光看pk第三季就要播出了,你忍心让我明晚一个人寂寞地看首播吗。”
“……首、首播有什么好看的。”韩潇对着戴士堪称撒娇的语气心里不由得有些吃不消,但还是用自我防御系统强撑着扯开话题:“人家小阿k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就对人家的事儿这么清楚了?ks你说呢?”
“哈??……”本来就对自己被叫出来一起吃夜宵这事儿摸不着头脑,陈彬本来打算安心地坐在一边吃吃狗粮,啃着夜宵却突然被点名有些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他俩。
“啊是的没错!我跟大宝当然早住在一起了啊,明晚还打算一起看直播过几天再一起复盘呢!”陈彬看到韩潇身后戴士冲他露出的迷之微笑,终于反应过来对方今天叫他到场的真正目的,即使心里对此暗暗唾弃仍吓得一个激灵就差立正站好大声地向上级打报告了,在对方的威慑下完全不过脑的就开始信口开河。
我说Y哥怎么可能没事特意叫我来当电灯泡呢……是狗是狗。
“这样啊。”狼王仅对一人发动的撒娇技能杀伤力自然巨大,韩潇本就有些动摇,此时听了陈彬的话心里更是生出了些许愧疚感,一番心理斗争后他终于叹口气道。“那好吧。”
戴士赞许地点点头。
我这还真是……陈彬看着那两人的表情默默咽下一口老血。……还真是为了伟大的革命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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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不断的提示音响起时,韩潇睁开眼。
可能是昨天难得早睡,也可能是夜里做了个美梦的缘故,他今天难得没有被吵醒后起床的烦躁沉闷感。
点开手机,看到微信群里99+的消息和数个艾特提醒不由得咂了一下舌,然后非常果断了无视了这么多的呼唤点开了自己的置顶栏,打算发个问候消息。
对方可能是一直守着手机等待着那个“对方正在输入…”吧,或者是机缘巧合下的心有灵犀?不论是哪种可能性都让韩潇不禁微微弯起了眼睛嘴角上扬,他一个“早”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对方的消息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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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卷儿:“起了?”
“嗯。”
我的卷儿:“昨儿答应的事还算话吧?”
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在键盘上不紧不慢地按着,似乎想吊吊对方的胃口:“怎么?我像是睡了一晚就翻脸不认人的人吗?”
我的卷儿:“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那当然,我潇肯定是男子汉大丈夫言而有信的是吧,那能不能劳烦您的大驾,待会儿陪我去个地方。”
韩潇抿了抿嘴,尽量绷着严肃的口气回答,但一股雀跃感即使隔着屏幕却已经跃然纸上:“我歪哥就是会瞎贫,到时候见。”
结束了与戴士的对话后他才点开微信群,发现一帮朋友嚷嚷着要出来聚聚,人居然还难得的齐整,只缺自己和戴士的回应。他想了想戴士的邀约,毫无负罪感地拒绝了。
————————【鱼塘畅游】————————
韩潇: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别的安排就不来了,你们玩的开心。
戴士:我也有事来不了啊,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刘谋:不是你俩串通好的吧……说不来就都不来啦?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安排?【看穿你们内心的邪恶与猥琐.jpg】
陈彬:既然都知道是不可告人了,又何必揭穿呢【不敢当,不敢当.jpg】
张潇:他们人都走了你俩在这儿吐槽他们看得见吗。【可别是群傻子吧.jpg】
………
——————————————————————
看着自己发出消息后几乎是瞬间紧接着自己的回复,韩潇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觉得惊讶还是情理之中,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起身拉开了窗帘。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
“大哥,从今往后咱们家就要进一个新成员啦,你要跟他好好相处,可别欺负他啊。”他侧头看向趴在一旁看着他的大哥,勾起手指用指节蹭了蹭它的背,再次露出一个微笑。
也许,他们的心情也都一样好。

——————【诱拐帮主小分队】——————
叶逊敏:你说帮主会被骗到吗……
刘谋:看我看我!我刚刚的演技是不是特别逼真!【突然兴奋.jpg】
陈彬:他会相信的……毕竟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啊。【深藏功与名.jpg】
戴士:什么傻子小阿k你会不会说话!咳,你们稳着点啊,不要一不小心把我给暴露了。
张潇:你才是深藏不露啊JY,我本来只知道你脏,没想到你能这么脏【痛心疾首.jpg】说起来你费这么大功夫让我们来给弄这么个聚会到底是在整什么幺蛾子?总不可能真就是为了庆祝一下帮主回归pk第三季吧?
陈彬:佛曰,天机不可泄露。【高深莫测.jpg】
刘启恒:……ks你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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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却没看见戴士,面前反而出现了一群刚刚还在手机上谴责他重色轻友的人,韩潇的内心是无限懵逼的。
卧槽……不愧是社会我Y哥,传说中鸽王界的百鸽全书啊。有些茫然地被这群人拽到中间坐下,韩潇看了眼手机确定并没有收到什么取消约定的消息。这都还没坐实身份呢就敢鸽我…?可真是出息了我的卷儿,晚上还想不想进家门?
就这么一边心不在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好友们叙旧聊天,韩潇回过神来就看到不知何时暗暗蹭到他身边坐下的陈彬。
“小阿k这是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
“帮主啊我对不起你!”就见眼前的青年一脸的忏悔:“是我建议Y哥给你来点小浪漫的,他本来找了这么多人想来壮壮胆活跃活跃气氛,哪想到这事到临头又怂了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怪不好意思的,这不给我发了消息要我叫你出去找他呢。”
这么说着陈彬忍不住想捂脸,自己都替他Y哥感到丢人,还玩玩浪漫呢,这下好了,不但惊喜没了还忽悠了这么多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噗……”光是听着陈彬的叙述,韩潇脑中都不由得自动浮现出这样一幅场面,向来淡定从容泰然自若的人难得的焦躁不安,反差之下零碎隐藏的是因为小心翼翼才愈发忐忑的爱意。
我Y哥要玩一把浪漫那必须鼎力配合啊。他只感觉心中一片温热,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就冲这个,即使这浪漫差强人意,我怎么也得勉强把它给吹成真的吧。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了,消息我也转达到了那帮主我就……刘启恒!放下那杯酒!说了你不能喝你是不是欠收拾!”
看着话都没说完就急匆匆跑开的陈彬,韩潇无奈地笑笑,回忆了一下刚刚在对方手机上看到的消息,然后他起身,尽力不引人注意地出了门。
“……”在一旁已经围观了很久的伍声扭头看向张潇,有些哭笑不得:“所以我们是被愚了是吧?”
“哎呀,有什么关系呢。”张潇毫不在意地拍拍他的肩,看着面前笑闹的一群人,语气轻快:“放轻松点啦,大家好久都没机会聚在一起了,这不是挺开心的?”
“……”伍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点点头,语带笑意:“你说的对。”
——————————————————————
“嗯,这就是我Y哥想给我看的?”韩潇挑了下眉,故意道:“浪漫,是吧?”
“啧…我就知道你又得笑我,”戴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什么浪漫啊,笑话还差不多。”
“呃,好吧。即使这是个不成功的计划,我还是要把它做完吧。”他看着面前的人抬眼看他,也不搭话只是笑,叹了口气:“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社会我Y哥,玩浪漫不说居然还有小礼物,这你敢信?”韩潇撇开脸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两声,企图用有些夸张的语调来掩饰自己此刻的脸热。
“你还真是……算了,不提这个。”对于这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戴士最终决定直切正题不再给他东拉西扯的机会。
“同样是白色的,风信子可不算好看的吧?这么一说你当时吐的花可真没什么品位。”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把手上的白玫瑰递了过去。
韩潇斜睨了一眼,有点不情愿似的接过来,本想装作嫌弃却死活压不下嘴角的弧度,只明知故问道:“这是好看的那种了?”
“嘿嘿。”戴士也笑起来,“是好看,配得上我的品位。”
顿了顿,他复又开口:“也配得上你。”
不管是这花,还是我,都只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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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唉……”戴士一边叹气一边和刘启恒直播双排,没精打采的模样让水友们都看不下去。
戴士心里是真挺怨念的,本来都说好了MRX开业的时候去捧场,他也暗暗有些小心思想去韩潇的众多迷妹前宣告一把所有权,结果当时韩潇答应的爽快,笑着说是带男朋友去见见世面,昨晚自己本来鸽了直播乐呵呵地坐在旁边欣赏他潇的侧脸,对方直播着却突然变了脸,下播后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着他:“明儿mrx你别去了,在家好好反省一下。”
思及此他心底无声地哀嚎了一句,这不一直好好的突然生了气,我哪儿知道是又怎么惹着这祖宗了。
本来心情就够郁闷了,偏偏满弹幕还唯恐天下不乱地问他为什么不参加mrx的开业仪式,戴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不由得也低落下来:“他们没人叫我啊……叫我我肯定去。”
刘启恒:“噗哈哈哈Y哥我跟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特像个弃妇你知道吗。”
戴士:“……”
刘启恒:“哎不过说起来,昨儿我找帮主双排的时候,提到我刚跟ks连线复盘才过来,帮主突然就死了,那场面真是…贼鸡儿尴尬!”
戴士:“……”
刘启恒:“Y哥你人呢?怎么不说话啊,掉线了?喂喂?”
戴士:“大宝你……你这人真是狗吧!”
大宝:“???”

而戴士万万没有想到,他对于没去成开业式无心的一句抱怨早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水友们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韩潇,对此韩潇表示了一个微笑:“不思悔改也就算了,居然还打可怜牌?我Y哥真是好得很啊。”

而至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啦。

---------------------------Fin----------------------------
【所以我潇就为了一束玫瑰花就卖身啦,Y哥还是老谋深算啊(痛心疾首.jpg)到这里口无言这篇文章就结束啦w,不过现在还是在考虑是就此结束还是之后继续用这个世界观的设定写一些类似上述小剧场的日常小短篇呢2333其实这篇文的脑洞来源仅仅是帮主手边的一小盒柠檬茶2333】
【一切ooc都属于我!希望大家千万不要因为歪哥的视角觉得帮主好像对谈恋爱这事儿没歪哥那么走心,他其实就是太紧张了所以反而怂了orzzz】
【小剧场是上次跟尔雅提到的mrx的梗!我写了所以今天我不认出!(站会儿.jpg)】
【士潇这个cp真的是美好的怎么喜欢都觉得不够呀,k宝的日常互怼也特别好玩w看到他们虐狗脑洞就根本停不下来2333感觉很快我就会作死再次开坑了(喂,你别)最近tag下好几位太太开车啦!非常激动非常开心!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拉了灯。是的,这灯拉的不仅我良心不痛甚至还美滋滋的。(不是)】
【嗯,很高兴能把我心中的士潇写出来,也非常感谢各位不嫌弃我的渣文笔一直看到这里的小天使orzzz最重要的是感谢士潇让我们相遇w】
【好像废话有点多2333最后希望士潇继续虐狗,让我们有吃不完的糖和用不完的梗(doge)】